“程老师魅力真大，学生都为你打架了。”
程书年保持微笑，假装没听懂。
主任放下红笔，终于抬头。
“那个流言到底怎么回事？”
程书年知道躲不过，只能认真解释：
“我和学生家长没有任何私人关系。”
主任盯着她。
“真的？”
“真的。”
“确定？”
程书年沉默一秒，脑海里忽然闪过易安渔的脸，然后硬着头皮说：
“确定。”
主任看了她半天，终于摆摆手。
“行，那就当谣言处理，不过以后注意影响。学校不是外面，有些事传起来很麻烦。”
程书年点头：“我知道。”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学生已经上课了，教学楼走廊只剩零零散散几个人。
程书年靠在窗边，终于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最上面赫然是一条新消息，来自易安渔。
【今天学校是不是出事了？安隅刚刚给我发消息了。】
【她问我，你们是不是分手了。】
程书年：“……”
她盯着手机，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心虚。尤其想到自己刚刚在主任面前面不改色说和学生家长没关系。
于是半天后，她才回复。
【没什么事。】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立刻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一会儿，易安渔发来：
【那就好。】
【今天公司有点事，可能接不了你下班。】
程书年松了口气。
【没关系，你忙你的。】
她本以为话题结束了，易安渔又发来一张照片。
办公桌的文件堆成山，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
配文：
【快累死了，求女朋友安慰。】
程书年看着照片，唇角不自觉弯起来。
然后低头回复：【辛苦了。】
停顿两秒，又补了一句。
【晚上早点休息。】
消息发出去，易安渔秒回。
【？】
【就这？程老师好敷衍。】
程书年耳根有点热，她想了想，慢吞吞打字。
【回去给你打电话。】
这次，易安渔终于满意。
【成交。】
程书年收起手机的时候，不远处的教室传来学生清朗的读书声。
冬天干冷，风也频繁，走廊尽头的风吹进来，带着寒意。
她站在窗边缓了一会儿，这一早上实在太乱了。
流言、打架、年级主任……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
可偏偏想到刚刚和易安渔的聊天，心情又莫名好了些。
她低头笑了笑，转身回办公室收拾东西。
——
办公室里已经没剩几个人，贺嘉溪正坐在位置上补教案。
看见她回来，立刻抬头。
“竟然活着出来了？”
程书年失笑：“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没有。”
贺嘉溪把笔一丢，“你今天这一套下来都快赶上连续剧了。”
程书年把电脑关机。
“已经处理完了。”
“处理完不代表结束。”贺嘉溪撑着下巴，“我总觉得这事后面还有人搞鬼。”
程书年动作微顿，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没有证据。而且最近实在太忙，她暂时顾不上。
想到这里，程书年轻轻叹气。
“走一步看一步吧。”
贺嘉溪看了她两秒，忽然问：“易安渔今天不来接你吗？”
程书年点头：“公司有事。”
“啧。”贺嘉溪遗憾，“那你今晚跟我去喝酒吧。”
程书年：“……”
又来了。
“不了。”
“为什么？”
“明天有课。”
“喝一杯又不会死。”程书年无奈。
“真的不去。”贺嘉溪眯起眼。
“你谈恋爱也那么无趣？”
程书年耳朵一热。
“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明天有课，要改试卷，学校有事……”
贺嘉溪细数着程书年之前拒绝她的话术。
“哇，很难想象你这样满心是学生的人竟然也谈起恋爱了。易安渔这是属于入室抢劫式的谈恋爱啊。”
程书年：“……”
她居然无法反驳，贺嘉溪哈哈大笑。
“能发现你，易安渔真厉害”
程书年拿起围巾，决定不理她。
——
晚上，两人一起离开教学楼。
冬夜安静，教学楼里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偶尔能看见几个值日生背着书包匆匆跑过。
贺嘉溪一路还在碎碎念。
“真的不陪我去？”
“不去。”
“最后问一次。”
“不去。”
“见色忘友。”
程书年被她逗笑：“你自己去。”
“行吧。”
贺嘉溪叹气：“本美女独自买醉。”
两人刚走出校门，贺嘉溪脚步忽然停住，脸上的笑也淡了。
程书年顺着她视线看过去，路边停着一辆浅蓝色轿车。
车旁站着一个男人，是周叙。
程书年脸上的笑意也一点点消失。
周叙显然已经等了一段时间，看见她出来，目光立刻落过来。
“书年。”
熟悉的称呼，让程书年本能皱眉。旁边贺嘉溪已经警觉起来，她往前一步，直接挡住视线。
“哟，周总这么闲？”
周叙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仿佛她不存在。
贺嘉溪当场冷笑：“什么毛病。”
程书年却不想在学校门口争执：“有事吗？”
周叙沉默片刻：“我们聊聊。”
“没必要。”程书年回答得很快。
周叙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继续看着她。
“关于易安渔。”
程书年心脏猛地一沉。
风紧扯呼，贺嘉溪表情也变了，她看向周叙，眼神已经彻底冷下来。
“什么意思？”
周叙没回答，目光始终落在程书年身上。
“我知道你会想听的。”
程书年指尖慢慢收紧，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上来，她努力保持镇定。
“嘉溪。”
“书年。”贺嘉溪皱眉，“别去。”
她本能觉得危险，程书年却知道，有些事躲不过。
尤其易安渔被提出来以后，她必须知道周叙到底知道多少。
于是沉默几秒后，她还是轻声说：
“没事，就在旁边。”
贺嘉溪显然不放心：“我跟你一起。”
周叙终于开口：“有些话不方便第三个人听。”
贺嘉溪当场翻白眼：“你以为自己拍电视剧呢？”
“你！”周叙实在气恼贺嘉溪的毒舌。轻哼一声没理她，看向程书年，等她回复。
程书年却已经做出决定：“我很快回来。”
贺嘉溪看着她，最终叹气。
“行。”
“我们就在旁边咖啡店。”程书年补充道。
“十分钟不出来我报警。”贺嘉溪也不放心道。
周叙：“……”
程书年有点想笑，紧张感都被冲散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