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年只轻轻点头。

周叙又看向她：“最近还好吗？”

程书年还没开口，旁边易安渔已经先一步笑着接话：

“挺好的。”

周叙这才真正把目光落到她身上 空气里隐约有点针锋相对。

可偏偏两个学生还在，谁都不好说太多。

周叙沉默几秒，还是对程书年开口：

“改天一起吃个饭吧。”

易安渔这次连笑都淡了。

“不太方便。”她语气依旧客气，却半点没留余地。

“程老师最近挺忙的。”

程书年看了她一眼，没反驳。

周叙脸色终于有些难看，可也只能点头。

终究不方便多聊，周叙带着侄子离开。

易安渔见程书年这次状态还行，放下心来，准备去开车。

她开着车回来的时候，程书年正陪女生站在路边等。

风吹得她鼻尖有点红，易安渔心一下软了。

先送周嫣然同学回家。

路上，女生终于主动解释：

“程老师，我和陈舫不是那种关系。”

程书年侧头看她。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上次排练的事，他一直想认真道歉。今天吃饭也是他说请客赔罪，我实在不好拒绝……”

易安渔在驾驶座上，没忍住从后视镜看了程书年一眼。

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现在放心了吧？

程书年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咳了一声。

“老师知道了。”

女生下车以后，车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易安渔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懒洋洋搭在车窗边，忽然轻轻笑了。

“程老师今天是不是该还我一个清白？”

程书年侧头：“什么？”

“我都说了，他们可能只是朋友。”

程书年耳朵微热，沉默两秒，还是低声承认：

“……是我想太多了。”

易安渔一下被哄高兴了，唇角都压不住。

车最后停在小区楼下。

冬夜很安静，远处还有零星烟花声。

程书年刚准备解安全带，旁边易安渔忽然叫住她。

“年年。”

“嗯？”

下一秒。

一束白玫瑰被递到她怀里。

花被牛皮纸包着，安静又漂亮。

程书年怔住。

花瓣上还沾着夜风的凉气。

易安渔有点不太自在地摸了下鼻尖。

“刚刚去开车的时候顺手买的。我们第一天谈恋爱，感觉该送花，总不能让女朋友空手回家。”

程书年低头看着怀里的花，香味扑鼻，让人心痒痒，也软得厉害。

她小声说：“……很好看。”

从昨天到现在，一切都太突然。突然接吻，突然告白，突然开始恋爱。

可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一点排斥。

甚至……有种很久很久以后，终于有人走到自己身边的感觉。

风从车窗进来，吹过程书年耳边碎发。她低头抱着花沐浴在撒进车里的灯光下的时候，整个人温柔得像幅画。

易安渔看着她抱花的样子，心里也很满足。

安静几秒后，还是没忍住提醒：

“程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程书年茫然抬头。

易安渔靠在座椅上，眼里带着笑，很轻地提醒她：

“江边的时候，你答应我的，在车上。”

还没等程书年反应过来，易安渔忽然靠过来。

距离一下近得过分。

程书年呼吸轻轻一滞，她甚至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还有一点很浅的酒味。

易安渔低头看着她，声音很轻。

“现在能申请了吗？”

程书年心跳瞬间乱掉。

易安渔继续慢慢道：

“亲女朋友。”

“……”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程书年睫毛轻轻颤了颤。

其实她知道，两人已经在谈恋爱了，易安渔如果真想亲，根本不用特地问。

可她还是认真问了，像是在小心翼翼尊重她所有情绪。

想到这里。程书年忽然就不紧张了。

她抬起眼，撞进易安渔带着期待和一丝紧张的眼眸里。

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狡黠的眼睛，此刻却清澈又认真。

“……你低一点。”声音小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进易安渔耳中。

易安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燃了漫天星辰，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程书年的脸颊，带着一丝紧张，也带着满满的珍视。

有些受不住越来越逼近的，满是易安渔的气息，程书年一把拽过易安渔衣领——

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易安渔的。

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心尖，又像之前易安渔喊她“姐姐”时的语调，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亲昵，带着白玫瑰的清香和冬夜的微凉。

程书年微微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能感觉到易安渔唇瓣的柔软，和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这次比昨晚清醒，也比昨晚更温柔。没有酒精，没有失控，只有唇瓣轻轻贴在一起时，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

易安渔吻得很专注，从最初的轻柔触碰，到后来渐渐加深。她一手轻轻扶住程书年的后颈，另一只手则温柔地覆在她握着花束的手上。

程书年的心跳如擂鼓，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怀里的白玫瑰，花刺轻轻扎了一下掌心，却让她更加清醒地感受到这一刻的真实。

程书年被她亲得有些发软，呼吸慢慢乱掉。闭上眼时，甚至还能闻见她围巾上淡淡的冷杉味道。

窗外霓虹灯闪烁，忽明忽暗。

而易安渔握着她的手，一直到吻结束，都没有松开。

易安渔额头抵着她，低低喘了口气。

“……不行。”

程书年还有点懵。

“什么？”

易安渔闭了闭眼，声音已经哑了。

“再亲下去。”

“我今天可能不想放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