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动作利落地翻炒着栗子,空气里全是甜甜的香气。
“好。”程书年站在旁边等。
易安渔看着旁边乖巧的女朋友,突然有些心痒痒。
她低声问:“冷不冷?”
“还好。”
话音刚落,一只手已经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隔着毛衣袖口,掌心温度依旧很明显。
程书年一怔。
易安渔却像只是很自然地替她暖手。
“你手太凉了。”
她低着头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可指腹却很慢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腕骨。
程书年心脏一下跳乱,她下意识抬眼,易安渔却没看她。
只是望着远处灯火,耳尖有点红。
其实也没表面那么镇定。
程书年忽然就笑了。
易安渔听见声音,偏头:“笑什么?”
“没什么。”谁能想到易安渔在人多的地方反倒乖巧起来了,惯会欺负她一个人。
但程书年的手还是轻轻往下滑,避开了衣服袖口,回握了住对方。
两只手顿时紧握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易安渔动作明显顿了顿。
下一秒,握着她的力道悄悄收紧了一点。
——
后来她们沿着江边慢慢走,远处有街头歌手抱着吉他唱歌,旋律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路边还摆着卖花的小摊。
白玫瑰被透明包装纸裹着,在夜风里轻轻晃。
江边的风变得更冷。
程书年的外套就确实不太管用了。
易安渔停下脚步,从后绕至右侧,挡住江面吹来的风。
和程书年靠的很近,距离一下被缩小。
小到呼吸都能碰到彼此。
程书年抬起眼。
易安渔正低着头,替她把围巾又多围了几圈,边缘压好,动作认真得过分。
路灯落在她睫毛上,安静得让人向往。
程书年忽然轻声说:“你今天总喜欢碰我。”
易安渔动作停了停,几秒后,她才低低笑了一下。
“很明显吗?”
程书年没说话。
易安渔替她整理好围巾,却没立刻退开。
只是垂着眼看她。
“其实已经很克制了。”
她声音很轻。
“因为今天书年太好看,你看看路上有多少人忍不住看你。”
这话说的嫉妒又小气。
江边风吹过。
程书年睫毛轻轻颤了颤。
易安渔看着她那双被风吹得微微湿润的眼睛,喉咙轻轻滚了一下。
最后却只是抬起手。
很轻地碰了碰她发红的耳垂。
然后低声问:
“现在可以继续牵手吗?”
程书年伸出手,手心向上。
随后手被轻轻牵住。
即便做好了准备,她还是忍不住一颤。
易安渔掌心很热,手指一点点扣进她指缝里。
然后还听见对方低声问她:
“这样会不习惯吗?”
程书年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风从江边吹过来,远处灯火倒映在水面。
她安静几秒,易安渔惯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但她还是很轻地回握了一下。
“不会。”
易安渔眼睛一下亮了,像被顺毛的大狗。
下一秒,她忽然低头靠近一点。
“那我还能再申请一件事吗?”
程书年心跳又开始乱。
又开始得寸进尺。
“什么?”
易安渔声音压低。
“能不能亲女朋友。”
程书年:“……”
她终于没忍住,觉得易安渔乖巧简直是她最大的错觉。
红着耳朵伸手捂住了易安渔的嘴。易安渔被她捂着嘴,居然还在笑。
温热呼吸一下下蹭过程书年掌心。
程书年被烫得想缩手。
偏偏易安渔还故意眨眼,那副样子实在太犯规。
她耳根越来越热,终于忍不住低声:“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易安渔这才把她手轻轻拉下来,却没松开,反而顺势牵进自己口袋里。
“外面冷。”她说得一本正经,“帮程老师暖暖手。”
程书年:“……”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易安渔谈起恋爱来,根本就是得寸进尺。
可偏偏她又很吃这一套。
“车上可以。”
“什么?”易安渔转头问道,却看见程书年通红的耳朵。
“没听见就算了。”
易安渔终于反应过来——车上可以亲。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是被投入石子的小湖,漾开圈圈涟漪。脸上的热度几乎要烧起来,她赶紧别过头,假装去看远处的江面。夜风似乎也带着一丝暧昧的暖意,吹得人有些晕乎乎的。
易安渔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带着得逞的笑意。“听见了,”
她声音里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听得很清楚。”
程书年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嗔怪地用手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却没什么力道。“不许再说了。”
“好,不说了。”易安渔笑着应下,眼底的温柔却浓得化不开。她牵着程书年,沿着江边继续慢慢走。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亲密无间。
街头歌手还在唱着歌,这次的旋律清晰了些,是首温柔的情歌。程书年听着,脚步也放慢了些。
易安渔似乎也被歌声吸引,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哼唱起来。她的声音低沉悦耳,像羽毛一样拂过程书年的心尖。
“谈恋爱真开心。”
程书年听见易安渔这样说。她唇角轻轻弯起来。
手机提示音适时响起,打断了这片刻的宁静。
易安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对程书年笑道:“我们的号到了,年年。”
“嗯。”程书年应了一声,心里却有些莫名的不舍,舍不得这江边的风,舍不得这暧昧的氛围,更舍不得此刻紧握的手。
易安渔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握紧了她的手,拉着她往餐厅的方向走,步伐轻快。“走吧,去尝尝我特意订的那家餐厅,据说他们家的招牌甜点很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