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儿,她不是小叫花子。”冷鹤晞轻笑,目光在柳依依身上稍作停留,对离乐说道:“你瞧她的手,纤纤玉手,不染纤尘,娇嫩得很,这可不就是大小姐的手吗?”
“什么?”离乐瞪大了眼,“她不是小要饭的?而且还是个女人?”
楚瑜霏看向坐在一旁的白悯烟,笑道:“想必白兄早就看出来了吧?”
白悯烟抚掌道:“何止是我,楚兄不也早就发觉了?想不到这位姑娘竟有这般闲情逸致来听书,说的话倒是比有些男子更有豪情壮志呢。”
丐帮打扮的柳依依也不绕弯子,径直朝楚瑜霏那边走来,学着男子的模样拱手作揖,落落大方,痞中有雅:“这位公子,方才在下见你听说书听得最认真,时而蹙眉,时而点头,看来你委实喜欢曹阿瞒的故事呢。”
楚瑜霏起身还礼:“自然喜欢。曹孟德的雄才大略,可不是一般人能及的。只是,姑娘是女中豪杰,又为何要女扮男装?在下愿闻其详。”
“好罢,想不到公子这么快就知道了。我叫柳依依,杨柳依依的依。”她抬眼望着他,眼中带着笑意,“那么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楚瑜霏也不打算用之前“王撕葱”的化名了,直接答道:“在下楚瑜霏。周瑜的瑜,雨雪霏霏的霏。柳姑娘,咱们的名字,倒像是一对呢——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离乐心直口快,听他这话,忍不住训斥道:“楚公子,你既然知道她是女子,又为何要出言调戏柳姑娘呢?”
“柳姑娘,劳驾让个道。”白悯烟这时走上前,拱手道,“我们还有要事想请教贺先生。”
柳依依莞尔一笑,回头冲楚瑜霏说道,“楚公子,改日有空,咱们再好好论论曹操到底是奸雄还是枭雄。”
“好啊,毕竟我们的名字很是有缘。”楚瑜霏拱手作揖道。
就在这时,一枚小石子突然从斜后方飞来,直取柳依依的后心。她反应极快,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子微微一侧,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稳稳将石子夹在指间,随即高声问道:“何人出手?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
“柳姑娘莫怪。”冷鹤晞拱手对她行了一礼,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在下见姑娘是江湖儿女,遂想试探一下姑娘的身手。无意伤到姑娘,还望姑娘恕罪。”
冷鹤晞方才见柳依依言行举止间带着武林中人的洒脱,又想起她方才攥拳的小动作,觉得她是个会武功的练家子,便一时兴起试了试她的武功。当然了,至于他心底那点因楚瑜霏说的“咱们的名字倒像一对”而起的莫名不悦,他才不会承认。
柳依依看了冷鹤晞一眼,一笑泯恩仇。她指尖微微用力,那石子竟被碾成了粉末,随风飘散:“这位公子,我便不予你计较了。”说罢,她转身带着还在发愣的侍女阿洛离开了,走的时候,脚步依旧轻快,步履款款。
“白公子,你们怎么一眼就看出柳依依是女子了?”离乐还是想不通,拉了拉白悯烟的衣袖追问道。
“男人的直觉。”白悯烟对离乐神秘一笑,“小姑娘家家是不懂的。”
“什么直觉?我怎么没有?”离乐梗着脖子较劲道。
白悯烟压低声音,凑近道:“因为她有胸啊,一看便知。我们男人呐,是没有胸的。所以男人爱盯着胸大的女人欣赏,尤其喜爱丰乳俏臀的女人。不知我这番解释,乐儿你可还满意?”
“什么?!你们…你们这些混帐男人!”离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捂着耳朵嗔怒道,“我不听了!男人真是好讨厌!好不要脸!该死!该死的臭男人!”
“哎,乐儿,我再跟你说件开心事…”白悯烟不肯罢休,又凑过去逗她。
“何事?”离乐还是没忍住好奇,忍不住追问道。
“若是乐儿女扮男装,我们未必能看出来哦。”
“为何?”离乐不解地问道。
白悯烟把双手漫不经心地枕在脑后,慢悠悠地道:“因为一马平川,又安能辨汝是雌雄呢?哈哈哈哈哈…”
“白公子!!!你又拿我取笑!”离乐又气又恼,扭头不再理他。
“别生气啊。”白悯烟讨饶道,“不是还有句话么?”
“还有什么话?”离乐没好气地问,声音里还带愠怒。
“若无一马平川,又如何能平定天下呢——哎哟!”话没说完,冷鹤晞一拳不轻不重地砸在白悯烟的肩上。
楚瑜霏在一旁看得有趣,接话道:“乐儿,你不要这么生气嘛。我个人觉得平胸比大胸好看多了!小胸的女孩子多好看啊,尤其是那些欧美的超模…哇塞!两团扁扁的荷包蛋□□~修长笔直的双腿~会放电的碧色小眼睛~盈盈不堪一握的水蛇腰~性感的嘟嘟唇~巧克力色的肌肤~可爱的小翘臀~哇靠!极品中的极品~妙啊!妙啊!啊哈哈哈哈!”
离乐听罢,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楚瑜霏怒斥道:“混帐东西!你们这些淫.贼!除了我家主子之外,你们男人通通都是淫.贼!你们…你们这些可憎又龌龊的男人!果然,你们男人没有更恶心,只有一个比一个丑陋、卑鄙、无耻、恶心!男人十个里面七个下流、八个卑鄙、九个好色!只有我家主子高风亮节、光风霁月!”
楚瑜霏听罢,又犯起贱来,心生逗弄之意,贱兮兮地对离乐笑道:“哎~乐儿妹妹,你这话恕在下不能苟同哦。这俗话说得好——十个男人七个帅,八个乖,九个坏~还有我这一个大帅哥人人爱~啊哈哈哈哈…”
“这都是什么歪话?!楚瑜霏!你这个混帐东西!畜生不如的变态!”离乐气得举起拳头要揍楚瑜霏。
“悯烟!阿瑜!都闭嘴!你们不准再拿乐儿寻开心了!”冷鹤晞狠狠瞪了楚瑜霏一眼,又转而问白悯烟道,“悯烟,那贺先生当真知晓许多江湖事?”
“那是自然。”白悯烟揉着肩膀道,“贺顺之江湖人称‘百晓生’,上至朝堂秘闻,下至江湖恩怨,就没有他不知道的。晞,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去问便是。”
“好。”冷鹤晞点头,目光投向台上正在收拾东西的贺顺之,眼神深邃。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