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惨叫。
沈辞微手里的碎砖狠狠砸在一个衙役的太阳穴上,另一只手夺过了他的腰刀。
“有刺客!”
大堂大乱。
李崇晦猛地睁眼,看见那个瘦弱的女娃,浑身是血地站在血泊里,手里提着滴血的刀,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不是人的眼神。
是鬼。
是成千上万饿死在槐里的冤魂凝聚成的厉鬼。
“李崇晦。”沈辞微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你怕了。”
李崇晦脸色一变,刚要喝令放箭。
沈辞微却猛地将手中的腰刀,狠狠掷向了大堂正中央悬挂的“明镜高悬”匾额!
“哆”的一声脆响。
刀锋没入匾额,震颤不止。
“这镜子,照得出妖魔吗?”沈辞微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照不出!因为这晟朝的妖魔,就坐在那张椅子上!”
她没想杀他。
她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李崇晦:你被看见了。
李崇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乱刀砍死她!砍死她!”
乱箭齐发。
沈辞微转身就跑,像一只轻盈的燕子,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屋檐之上。
李崇晦站在大堂里,看着那把插在匾额上的刀,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裴溯洄没死,这把火就永远扑不灭。
而且,这把火,已经烧到他脚底下了。
沈辞微在逃跑前,把那支笔扔进了州府大堂的香炉里。
那是她和裴溯洄的约定。
笔在,人在。笔断,人亡。
裴溯洄在阴暗的牢房里,听到了那声脆响。
他嘴角微微一勾。
“这丫头……比我想象的还会惹祸。”事情,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