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州府·暗巷。
李崇晦的话像一道催命符。
裴溯洄被两名黑衣衙役押着,拖进了州府最深处的牢房。
他没挣扎,路过门槛时,只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像是在计算风向。
大堂空了。
只剩下李崇晦和他的亲兵。
**“搜。”
李崇晦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那个叫沈辞微的女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裴溯洄留着还有用,她,没用。”
几十个手持火把的亲兵散入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整个晟州府。
城南,破庙。
沈辞微把那支笔插进袖筒,那是裴溯洄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
她没跑。
裴溯洄教过她:“当你被狼群包围时,跑是最蠢的,因为狼最喜欢追逃跑的猎物。”
她选了最险的一条路——逆流而上。
她要去州府大堂。不是去救人,是去杀人。
她换上了刚才在街上顺手偷来的一身衙役服,混在搜查的队伍里。
她看着那些亲兵踢开民宅的门,看着无辜的百姓被拖出来殴打,只为了逼问她的下落。
沈辞微的手很冷,但心很静,颇有几分裴溯洄的样子。
她想起裴溯洄在西花厅说的话:“这世上,想扳倒崔敬之的人不止我一个。”
现在,想扳倒李崇晦的,也不止裴溯洄一个。
州府大堂
沈辞微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潜回了大堂门口。
李崇晦还在闭目养神,手边放着一杯热茶。
她没有武器。
她只有那支笔,和怀里揣着的一块从墙上撬下来的碎砖。
就在亲兵向李崇晦汇报“尚未找到”的一瞬间——
沈辞微动了。
她没有冲向李崇晦,那不可能。
她冲向了门口那两个负责看守裴溯洄的衙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