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年没有躲,只是把粥喝得更慢了。
那天晚上她们在车里待了很久。粥喝完了,油条也吃了,腌萝卜被程书年一片一片地夹着嚼完。易安渔从后座又变出一盒切好的草莓。
程书年看着又变出来的水果,忍不住瘪嘴摸着肚子:“每天吃那么多,我都要长胖了”
“胖点好,”易安渔捏了捏她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感好。”
程书年拍开她的手,拿起一颗草莓塞到她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堵上你的嘴。”
易安渔含着草莓,汁水在舌尖化开,很甜。她看着程书年低头吃草莓的样子,睫毛垂着,嘴唇上沾了一点草莓汁的红色,下唇微微翘着,像一颗饱满的、等着被咬的水果。
她把那颗草莓咽下去,然后伸手轻轻勾住了程书年的后颈。
程书年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颗草莓,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易安渔附身凑近,草莓在两个人的唇齿间被挤破了,汁水溢出来,甜得发腻。程书年唔了一声,手指攥紧了易安渔的衣领,草莓汁从嘴角渗出来,又被易安渔的舌尖轻轻舔掉。
吞咽声响起,草莓早在两人的努力下消失不见,只剩下湿漉黏腻的吻。
分开的时候程书年喘得很厉害,眼里晶莹显露,眼尾连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挡风玻璃,还好车窗贴了膜,外面看不见里面。
“你在车里……"她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车里怎么了?”易安渔的声音也哑,抵在程书年额头,说话间呼吸交缠,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程老师耳后。
“……太危险了。”程书年受不住太过炽热的呼吸,埋进易安渔肩窝。
“这里有监控吗?”易安渔顺着程书年的动作搂住了她,心里一阵满足。
闻言,程书年抬头瞪了她一眼——那一眼什么杀伤力都没有,“你明知道这没有监控”。
易安渔笑出声来,伸手替她把嘴角残留的草莓汁擦了。程书年坐在那儿,嘴唇比刚才更红了一点,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大概是被她自己咬的。
“走吧,送你回去。”易安渔发动车子。
程书年系好安全带,把座椅靠背调直。车子开出去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把易安渔放在挡位杆上的右手握住了。没有十指交扣,就是握着,指尖搭在她手背上,像一只猫把爪子搭在主人手上。
易安渔侧头看了她一眼。程书年正看着窗外,路灯的光从她脸上滑过,一明一灭的,她的嘴角弯着一道极浅极浅的弧度。
易安渔没有抽回手,单手握着方向盘,左手扶着挡位杆。两只手就这样叠在一起,一直到车子停在楼下。
下车的时候程书年拎着那个空了的保温桶和粥盒,走了两步又回头。
她站在楼道口,路灯的光从她头顶照下来,在她的睫毛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
“明天周末。”她说。
“嗯。”
“你明天有事吗?”
易安渔从车窗里看着她。“没事。”
程书年沉默了一下,罕见地扭捏起来:“那你……要不要上来”
“?!”
“要!”
易安渔几乎是立刻就解开了安全带,动作快得像是生怕程书年反悔。她绕到副驾驶这边,很自然地接过程书年手里的垃圾,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程书年看着她一连串利落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转身先一步往楼道里走。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她跺了跺脚,暖黄色的灯光应声亮起,照亮了一阶阶台阶。
易安渔跟在她身后,脚步放得很轻。楼梯间很安静,能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还有程书年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随着她的走动飘过来。
——
易安渔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程书年正坐在毯子上靠着沙发改着卷子。
神情专注,连易安渔出来也没发现。
易安渔擦干净头发,乖乖坐在旁边不远处看着。
直到程书年放下笔,她才伸手揽住程书年的腰。
程书年微颤了一下,见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味道,放松下来靠在易安渔怀里,避开了她的左手。
“等很久了吧……”
易安渔摇摇头,又抱紧了些,细碎带着湿意的发尾扫过程书年脖颈。
程书年有些痒,避开了些,侧过身也抱住了易安渔。
“你的伤……好点了吗?”她看着易安渔的左臂,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好多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易安渔活动了一下胳膊,“过段时间就能拆线了。”
程书年点点头,没再说话。客厅里一时有些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易安渔看着程书年,她今天没化妆,皮肤很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大概是最近总熬夜的缘故。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程书年的脸颊。
程书年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把脸往易安渔的手心蹭了蹭,像一只温顺的猫。
“年年,”易安渔低声叫她的名字,“出差时间定了。”
程书年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靠在怀里,“什么时候走?”声音从胸口处出来,显得闷闷的。
“下个星期,下周二的飞机。”易安渔补充道,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程书年沉默了很久,久到易安渔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才慢慢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兔子。
“注意安全。”说出的话却一贯的冷静自持。
易安渔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又酸又软。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程书年的眼睛。
“我会想你的。”易安渔的声音很轻,“很想很想。”
程书年没有回话,调整了下姿势,□□跪坐进易安渔怀里,整个人朝着易安渔的方向,“抱一下。”
易安渔手贴紧程书年的后腰,仅靠薄薄的睡衣隔着。
“去床上吗?”
程书年好像没有听见,手却抚上易安渔的扣子,在易安渔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解开了两个。
易安渔连忙按住继续往下的手,“程老师你……”她一激动还是喊的程老师。
程书年撤回手,刚刚的勇气受到阻拦后已经没有了。
易安渔眼睛却亮亮的,没打算系上扣子,衣领耷拉着,漏出一片白皙,隐隐约约带出弧度。
程书年也看见了,视线被烫了一下般避开,“……我,我回房间了。”
正要转身离开,易安渔拉住了她。程书年重新坐回腿上,易安渔的手伸进了睡衣揽着腰,没有阻挡,接触到了那细腻皮肤。
易安渔用指尖摩挲着那片肌肤,稍稍用力将程书年拥入怀里,嘴唇偶尔在耳边擦过。“年年,这次这么主动?”
程书年受到刺激抖了一下,耳侧的肌肤已经全部变红,她不好意思的揪紧易安渔的衣服,没有说话。
易安渔带着笑意,“我喜欢年年这样。”
程书年更不好意思,“房间里暖和些。”
易安渔小声的“嗯”了一声,却没有动,呼吸变重,“空调开高点就好。”
她偏头来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