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凡僵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他拼尽全力收集的证据,在绝对的权势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而御书房内,圣上看着窗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满是无奈 —— 他何尝不想制衡陆承安,可眼下局势,只能暂时妥协,再寻时机。
这场风波,最终以一种近乎荒唐的方式归于平息。陆承安依旧是权倾朝野的丞相,沈研雪仍要背负着污名,而林逸凡,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无力改变。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感业寺的香火缭绕,却驱不散林逸凡与沈研雪心头的沉重。他们乔装成寻常香客,本想借着清晨的薄雾悄悄离京,可刚走到寺外的石阶下,那队熟悉的黑衣侍卫便堵住了去路 —— 陆承安终究还是追来了。
陆承安从马车上下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沈研雪身上。她穿着素色的布裙,发髻上只插着一支木簪,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的疲惫与憔悴,比在沈府时更甚。他心头猛地一紧,随即又被怒意取代:“你们就这么想逃?”
林逸凡将沈研雪护在身后,眼神警惕:“京城已无我们容身之地,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你何苦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陆承安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锁着沈研雪,声音带着压抑的疼惜,“我若想赶尽杀绝,你们根本走不出沈府大门。我只是不想让你跟着他受苦 ——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言可畏把你折磨成这样,他护得了你吗?”
沈研雪从林逸凡身后探出头,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跟着玉堂,哪怕吃苦,也是心甘情愿。陆承安,你放过我们吧,也放过你自己。”
她的话像一根针,扎进陆承安心里。他看着沈研雪眼底的决绝,又看了看林逸凡紧护着她的姿态,突然低笑一声,语气却冷得刺骨:“放过你们?除非我死。今日你们要么跟我回相府,要么…… 就永远留在这感业寺,一辈子都别想离开。”
寺外的风卷起落叶,带着深秋的寒意。林逸凡紧紧攥住沈研雪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 —— 他们终究还是没能逃出陆承安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