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回陆府时,夕阳正将朱红的府门染得发烫。陆承安亲自引着林逸凡与沈研雪往里走,穿过层层庭院,最终停在老夫人的正房外 —— 这场 “拜见”,更像一场无声的宣告。
陆老夫人坐在上首,目光扫过沈研雪苍白的脸,又落在林逸凡紧绷的肩上,终是没说什么,只淡淡道:“一路辛苦,坐下歇歇吧。” 没有问责,没有关切,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早已默认了眼前的荒唐。
晚膳设在正厅,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却没人动筷。陆承安的姐姐陆黛萱坐在林逸凡身侧,几次想开口,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将面前的汤碗往儿子那边推了推。陆家的其他长辈也都低着头,要么捻着茶杯,要么盯着桌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宴席的缘由,清楚陆承安的偏执,清楚林逸凡与沈研雪的委屈,却无一人敢说破。席间静得可怕,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落一根针在地上,恐怕都能震得人心头发颤。
沈研雪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指尖冰凉,连一口饭都咽不下去。林逸凡看在眼里,伸手悄悄覆在她的手背上,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 在陆府的地盘上,任何反抗都只会让局面更糟。
宴席终是在死寂中结束。陆承安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寻常琐事:“天色不早了,我让人收拾了西跨院,你们先去休息。” 他没看林逸凡的眼神,也没理会沈研雪的抗拒,说完便转身走向书房,只留下一个不容置喙的背影,“我还有朝务要处理,晚些再过去。”
林逸凡扶着沈研雪往西跨院走,走廊上的灯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别担心,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 可沈研雪看着四周守卫森严的院墙,只觉得一阵无力 —— 这陆府,分明就是一座镀金的牢笼。
西跨院的烛火昏黄,映得满室寂静。林逸凡坐在床边,紧紧攥着沈研雪的手,眼底满是警惕 —— 他知道陆承安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
脚步声从院外传来,由远及近,最终停在房门口。陆承安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目光直直落在沈研雪身上,语气不容置疑:“玉堂,你先去外间歇着。”
“你想干什么?” 林逸凡猛地站起身,将沈研雪护在身后,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这里是陆府,你也该顾及几分体面!”
“体面?” 陆承安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眼底满是偏执的占有欲,“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体面。今日让你们来陆府,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沈研雪是我的。” 他看向沈研雪,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你跟我进来。”
沈研雪浑身发颤,却没有动。她看着林逸凡眼底的痛苦与无力,又看着陆承安眼中的疯狂,只觉得一阵绝望。最终,还是陆承安的侍卫上前,强行将林逸凡架到了外间,房门 “砰” 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房内,陆承安走到沈研雪面前,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语气带着病态的温柔:“你不用怕,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再为难林逸凡。”
沈研雪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冷得像冰:“你这不是爱,是囚禁。就算我留在你身边,也永远不会对你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