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她,眼底的柔和渐渐淡去,却仍带着一丝期待:“了断?你想怎么了断?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从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沈家那边,我也会保他们平安。”
“我不会留在你身边。” 沈研雪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是林逸凡的妻子,这辈子都是。你用他的安危威胁我,用家族利益逼迫我,甚至想毁掉我的名声,这不是爱,是偏执,是伤害。”
陆承安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若不是林逸凡,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
“可我从来都没选择过你。” 沈研雪看着他,眼底满是失望,“当年在江南,我感激你护我,却从未对你动心。嫁给玉堂后,他待我敬重又温柔,我早已把他当作此生唯一的依靠。陆承安,你醒醒吧,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是你自己得不到的执念。”
这番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中了陆承安。他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甘,却迟迟没有发作 —— 他看着沈研雪决绝的眼神,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留不住她。
陆承安听到沈研雪的话,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攥住她的手腕,眼底满是猩红的激动:“你说你从未选择过我?怎么可能!当年在江南,你在月下跟我说,你心悦我,愿意等我禀明家族,风风光光嫁给我,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沈研雪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格外清晰:“我从未说过那些话!当年我感激你为戏班解围,待你敬重,可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的心思。你说的心悦,不过是你自己的臆想!”
“臆想?” 陆承安的情绪越发激动,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是苏晚清!是她当年故意传话,说你嫌弃我家世复杂,不愿嫁入陆家,还伪造了你写给别人的书信,才让我对你心生误会,让我们擦肩而过!”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像是在说服沈研雪,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如今苏晚清早已失势,当年的误会也该解开了。所有的障碍都清除了,我们明明可以重新开始,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回头?”
沈研雪看着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回忆里,只觉得一阵无力的悲哀。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没有误会,也没有苏晚清作梗。从始至终,我对你只有敬重,没有爱慕。你执念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我,只是你心中那个被美化过的、得不到的幻影。”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陆承安头上。他怔怔地看着沈研雪,眼底的激动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 —— 他坚守了十几年的回忆,竟然从一开始就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