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有个云游方士路过盟主府,听闻了武珏的心事,便告诉她,燕栖山之巅的山洞里,刻有长生秘术的壁画,只是千百年来,无人能参透其中玄机…”
贺顺之呷了口茶,继续道,“早已年过半百的武珏听了这话,毅然放弃了武林盟主之位,将盟主之位传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弟子。为防《销魂神功》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她将秘籍随身携带,只身前往燕栖山。”
“自那以后,武珏便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贺顺之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有人说她困在了燕栖山的山洞里,没能找到长生秘术,最后死在了里面;也有人说她参透了壁画,练就了长生术,隐居在山林里,成了个逍遥自在的散仙,偶尔还会下山接济百姓。”
“那她究竟如何了?”白悯烟追问,眼中满是好奇,“前辈可知武珏盟主的踪迹?或者燕栖山的具体位置?”
贺顺之叹了口气:“后来有不少江湖人觊觎《销魂神功》,也想去燕栖山寻觅长生秘术,可那些人去了之后,却无一生还。那燕栖山险峻异常,山路陡峭不说,还布满了滚石陷阱,半山腰还有‘九宫锁魂阵’,据说都是武珏布下的,专门用来阻挡外人。久而久之,便没人敢再去冒险了。至于那些声称找到《销魂神功》的人,不过是练了江湖上流传的仿本,最后都因功法错乱走火入魔,爆体而亡,死状凄惨。”
“前辈,如此说来,《销魂神功》的真迹,是被武珏前辈带去了燕栖山?”冷鹤晞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前往燕栖山的路线。
“多半是这样。”贺顺之捋着胡须,目光落在冷鹤晞身上,带着几分劝诫,“只是年轻人,老夫奉劝一句——燕栖山凶险万分,莫要以身犯险,免得落得生离死别之苦。这世间,比秘籍和长生更重要的,是身边牵挂着你的人啊。”
冷鹤晞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离乐,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恢复了淡然:“晚辈早已习惯生离死别,只要能达成目的,这点风险不算什么。”
冷鹤晞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叠厚厚的交子(飞天小魔女小课堂:交子就是宋朝的纸币,是我们中国最早出现的纸币),轻轻放在案上——交子是用桑皮纸制成的,上面印着“大通宝钞”的字样,数额足够寻常人家过两三年好日子。
“这点心意,还请前辈收下,多谢前辈今日告知这些秘辛。”冷鹤晞恭敬地说道。
贺顺之看着案上的交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老夫言尽于此,望诸位三思,莫要执念太深,否则最后只会追悔莫及。”
“多谢前辈指点。”冷鹤晞起身拱手告辞,楚瑜霏、白悯烟和离乐也跟着起身,朝贺顺之行了一礼,随后转身走出了说书棚。
刚走出棚子,阳光便洒了下来,带着几分暖意。楚瑜霏伸了个懒腰,问道:“阿晞,我们接下来去哪?朝着燕栖山行进吗?”
冷鹤晞的目光落在楚瑜霏身上,语气平静:“先解决那些通缉你的江湖人。你不会忘了,自己还在被那些名门正派追杀罢?前几日我们在客栈,若不是乐儿警觉,你早就被那些人抓走了。”
楚瑜霏闻言,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怎么会忘!一想到就头疼!那些人真是油盐不进,老子都说了凶手不是我,他爹了个巴子的结果这群弱智就是不信!我说我是被楚寻亮那个浑蛋陷害的,他们连听都不听我解释!靠!一群听风就是雨的智障!一群没有脑子没有文化的呆子、文盲、六叶子、猪叉孬!”楚瑜霏越说越气,飙了几句金陵方言,又飞起一脚踹飞了路边的石子,“一群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好人的二愣子!有本事跟老子理论啊!他爹了个腿子的,老子要舌战群儒,据理力争,骂死他们这些弱智玩意!”
白悯烟从药囊里取出一颗清心丹,递到楚瑜霏手里:“楚公子别发火了,先压一压火气。楚寻亮在江湖上名声素来宽厚,他们自然会信他。我们现在跟他们讲道理也讲不出个理来,只会吃亏。”
离乐也跟着点头:“白公子说得对。前几日我们在镇江客栈,那些人朝我们围过来,若不是主子击退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楚瑜霏压下了烦躁,看向冷鹤晞,眼底带着几分感激:“阿晞,谢谢你。若不是你,我现在说不定已经被楚寻亮害死了。”
冷鹤晞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转向街边的茶馆——二楼窗边,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男子正悄悄盯着他们,见冷鹤晞望过来,立刻低下头,假装喝茶。
“有人跟着我们。”冷鹤晞声音压得极低,“乐儿,你去看看,别打草惊蛇。”
离乐点头,指尖扣住两枚银针,脚步轻快地绕到茶馆侧门,像一只灵活的猫,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楚瑜霏和白悯烟也警惕起来,楚瑜霏手按在浪子剑上,问冷鹤晞道:“会不会是楚寻亮派来的人?”他低声问。
“大概率是。”冷鹤晞目光扫过周围,见街边的包子铺、布庄里,都有几个眼神可疑的人:“留神,要当心。”
没过多久,离乐从茶馆里出来,回到冷鹤晞身边,压低声音道:“主子,那人是‘黑风寨’的人,腰间挂着黑风寨的令牌。他刚才在给一个穿蓝布衫的人传信,说‘发现目标,是否动手’。”
“黑风寨?”白悯烟皱眉,“那是楚寻亮暗中扶持的势力,专做打家劫舍、杀人灭口的勾当。”
冷鹤晞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他们想动手,那我们便先下手为强。”他看向楚瑜霏,“阿瑜,你去前面的巷子里等着,引他们过来。悯烟,你准备好迷药,等他们进了巷子,就撒在空气中。乐儿,你负责堵住巷子口,别让他们跑了。”
“好!”三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楚瑜霏故意放慢脚步,装作没察觉被跟踪,慢悠悠地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里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正好适合埋伏。
果然,没过多久,五个穿着灰布衫的男子就跟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刚才在茶馆里盯梢的人。他们手里都拿着长刀,眼神凶狠,一步步朝楚瑜霏逼近。
“楚二公子,跟我们走一趟罢!”为首的人冷笑,“楚大公子说了,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个全尸!”
楚瑜霏后退两步:“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啊!啊!杀人啦!”
“哈哈哈,楚大公子要的就是你的命!”为首的人挥了挥手,“上!先抓活的!”
就在那五个人扑上来的瞬间,白悯烟从巷子旁的屋檐上跳了下来,手中洒出一把淡黄色的粉末。
“弟兄们!是迷药!小心!”为首的人惊呼,可已经晚了,粉末顺着空气飘进几人鼻腔,他们顿时头晕目眩,脚步踉跄。
离乐趁机堵住巷子口,手中银针飞出,精准地射中几人膝盖。“噗通”几声,五个男子全都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冷鹤晞这时才走进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说,楚寻亮让你们来做什么?他最近在跟哪些人勾结?”
为首的人咬着牙,不肯开口:“我等不知道!横竖都是一死!你还是杀了我们罢!”
楚瑜霏上前一步,一脚踩在这人的手上,冷声道:“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白公子,你不是有‘痒骨酥’吗?撒在他身上,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白悯烟笑着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瓶盖,倒在这人的身上。这人脸色骤变,浑身痒得钻心,连骨头缝里都像是有虫子在爬,根本扛不住。
“哈哈哈…唔哈哈哈…我说!我说!哈哈哈…”他急忙喊道,“楚大公子让我们抓你回去,若抓不到,就当场杀了你!他还说,最近他在跟幽冥教的人联系,想借幽冥教的势力,彻底掌控楚家,还要吞并其他小门派!”
“幽冥教?”冷鹤晞皱眉,“那是个魔教组织,行事狠辣,幽冥教教主鬼刹修习邪功,还被武林正道围剿过,怎么还敢出来活动?”
“哈哈哈…呃哈哈哈…饶了我罢,饶了我罢…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楚大公子每周都会去跟幽冥教的人碰面。哈哈哈…”为首的人补充道,“求你们放了我们罢,我们也是被逼的!呃哈哈哈哈…”
冷鹤晞看了离乐一眼,离乐会意,上前点了几人的昏睡穴,又用宣花银板斧挑断了他们的手筋。
“废了他们的武功,对江湖人来说,比死了更痛苦。”冷鹤晞冷笑了一下。
楚瑜霏等人将五个男子拖到巷子深处的柴房里,又用绳子把他们捆在一起。
几人走出巷子,阳光依旧明媚。楚瑜霏攥紧了拳头:“楚寻亮竟然跟那个什么魔教的幽冥教勾结,他这是想毁了整个江湖吗?”
四人加快脚步,继续赶路。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一场关乎江湖安危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而燕栖山的《销魂神功》,也成了远处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