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直僵持到现在。

陈曦的声音越发的小了。鄂顺刚想冲进火海时，空中出现两条水龙，把西广场上的三味真火全都熄灭。

西广场上一片水蒸气。

陈曦只感受到几滴水落下，其他都是水蒸气。她现在还跪坐在牛背上，保持抵御三味真火的姿势。

三味真火烤出来的水蒸气着实呛人。

陈曦放松结印的双手，摸了摸牛。牛眼睛紧闭，一动不动，被陈曦摸了一下，小声“哞”了一声。

还活着。

陈曦松了口气。

这时，陈曦感觉到脖子上，肩膀上，有些硬物。牛背上还有几颗红宝石。

伸手向脖子处，肩膀处探查。顺着硬物，摸到耳背，发现空了，才知道这些硬物都是她今天戴的首饰，因高温融化变形而成。陈曦赶忙去摸骰子，果然也摸出了一块不规则硬物。

怎会如此？不是得了帝俊庇佑？

陈曦抬头看天。黑的。

哦，现在是晚上，金乌他爹不在。

陈曦双手拿着这一坨金属——这是她的第一件法器。她带着难过，轻轻地抚摸着这坨废铁，仿佛在通过指尖传递着心中无尽的心痛与不舍。

水蒸气渐渐散去。

周围的人才看清楚刚刚被火焰包围的一人一牛。

或许这样称呼不太准确。

陈曦从牛背上下来时，听到哪吒说话的声音：“师兄，此前你怎么没跟我说过陈曦是妖孽？”

龙吉公主从哪吒杨戬身边化形而出，对杨戬嘲讽道：“杨戬，如今你的修为，竟追不上哪吒的风火轮？居然有一天，我能看到哪吒一个人在外头胡闹那么久？”

石矶看到陈曦的样子后，也大为震惊，问金灵：“师姐，你刚刚给她诊脉，也太照顾她的面子了。甚至都没告诉我她是个妖怪。”

金灵却皱眉不语。

陈曦听到“师兄”“杨戬”，赶紧俯下身对神牛说：“听到了不？杨戬来了。”

能看到神牛抖了抖耳朵，却依然不睁眼，不起身。

陈曦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周围都是神仙的声音，而王家侍卫、质子们人数更多，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略过正在拉着杨戬不知道说什么的哪吒，陈曦抬眼看向后面的侍卫们、质子们，发现他们沉默不语地盯着自己。

陈曦能从他们的眼神里感受到恐惧，有一些甚至已经瘫坐在地上。崇应彪和姜文焕，尽管他俩表情控制得极好，但是陈曦与他们相处那么多个时日，这个状态就是不正常，她又岂会不知？

为什么恐惧？

在听到哪吒问杨戬为何不除了她？陈曦看了一眼手里这坨被毁掉的法器，另一手摸向自己的头顶。

哦，果然是兔耳朵出来了。

陈曦能感受到周围的侍卫、质子们的害怕。虽说她知道自己是人，是因为贪图快速增进修为，吃了神树果实才变成的这副模样，但最终她也并未为自己辩解。

友情也好，爱情也好，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陈曦的真身，是她一直隐藏的秘密，就这样突然地，在最不愿意的情况下被公之于众。同时，她还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法器，和这段时间在朝歌得到的感情。

陈曦觉得世界崩塌了，找不到可以依靠和信任的角落。

杨戬甩开哪吒，来到陈曦面前。看到陈曦面容呆滞，努力地夹着耳朵，便知此刻她一定不好受。

“师兄，你怎么才来啊。”陈曦看到杨戬后，委屈的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