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京城的繁华,只有呼啸的寒风和满眼的黄沙。
戍边的士兵穿着单薄的棉甲,在城墙上瑟瑟发抖。
沈辞微一路乞讨,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白马寺。
寺庙很小,破败不堪,只有一个老和尚在扫地。
“智弘大师?”沈辞微上前问道。
老和尚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的眼睛很亮,像两口深井。
“女施主,你找谁?”智弘大师问。
沈辞微掏出那半块蟠龙玉佩,递了过去。
智弘大师只看了一眼,手里的扫帚就掉在了地上。他颤颤巍巍地接过玉佩,老泪纵横。
“这是……裴大人的信物。”他哽咽着,从佛像后面搬开一块松动的砖,取出一个油纸包,“裴大人说过,若有人持此玉佩前来,便将此物交予北境大将军——萧临。”
沈辞微打开油纸包。
里面不是什么书信,而是一份军饷账册的副本,还有一封血书。
血书只有八个字:“李崇晦通敌,萧临可证。”
沈辞微握紧了那张纸。
她终于明白裴溯洄要的是什么了。他不是要她去求人,而是要她去借刀。
借北境大将军萧临的刀,杀回京城,砍了李崇晦的头。
“大师,萧临将军在哪里?”沈辞微问。
“在军营。”智弘大师指了指城外,“但这大雪封山,你过不去。而且,李崇晦的人已经到了黑石城,正在四处搜捕一个叫‘沈微’的女文书。”
沈辞微心头一沉。
她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但这一次,她不怕了。
她把账册和血书贴身藏好,对着智弘大师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大师。告诉萧临将军,裴溯洄没死,还在诏狱里等着他。”
说完,她转身走出了白马寺。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沈辞微拉紧了棉袍的领子,看着城外那座黑压压的军营。
裴溯洄,你等着。
这一次,换我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