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狠狠掐入掌心,强忍着不去抱那绵软的女体。
青棠虽未经人事,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情欲,这样精壮的体魄,一会儿怕是要遭罪。
进卧房后,她反倒有些怕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迈出这一步再无回头路。
就此停手还来得及。
但想到李家的算计,想到村里的风言风语,想到以后无盼头的日子,她牙一咬,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
试着去解楚珩的衣带,手刚碰到衣料就紧紧按住。
“罗!青!棠!”
楚珩本想怒斥他,可酥麻感侵袭,以致尾音发颤,失去震慑的气势,听起来反倒像是急促的调|情。
眯着眼睛低头,正对上青棠含羞带怯的双眸。
灯光跳动,落下似有若无的缱绻。
美人面近在眼前,乌黑的鸦羽投下根根分明的阴影,小巧的鼻子玲珑剔透,樱桃似的嘴唇温润饱满,像沾着晨露,泛出莹莹光芒,满是诱惑。
他血脉偾张,他口干舌燥。
喉结滚动,吞下一口津液远不能满足,真想含住这颗樱桃,畅快淋漓地吮吸一番。
理智在深渊边上徘徊,一双玉手攀上他宽厚的脊背,似渊底悄然生长出的藤条牢牢缠住他,几乎要将他拖拽下去。
青棠仰面,闭眼感受着灼热结实的胸膛和铿锵有力的心跳,踮起脚尖朝两片薄唇够去。
唇瓣之上,是一片尖锐的冰冷。
嘴唇不该是软软的、热热的吗?
青棠疑惑,睁眼看去,果然贴上的不是唇,是刀刃。
雪白的刀刃在烛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不及她反应,已架在她脖颈上。
楚珩眼尾带红,眸光冷冽如刀,直直刺向她,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冰冷的声音砸下来,“罗青棠,你到底是谁?”
青棠怔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万没想到药效只有短短一会儿。
往日温润和善的人突然冷下脸来,比本身就是凶神恶煞的人更让人觉着可怕。
她汗毛倒竖,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本能地向后挪,跌坐到床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理解,他为什么问她是谁,罗青棠就是罗青棠,还能是谁?
到罗家之前她是谁,她也不知道。
结结巴巴地回答:“我就叫罗青棠……”
楚珩头脑晕沉,方才七分真三分装,任由这女子摆弄,但理智尚存一息,他不能栽到这里,咬破舌尖后彻底清醒。
偏头吐掉口中血,目光却不离开青棠,揪着她的衣襟按在床头,短刀抵住下颌,微微俯身凑近,“你还有什么身份?”
始料未及的变故让青棠发懵,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她一介孤女还能有什么身份?
楚珩不信:“你还真是有耐心,在我身边蛰伏这么久,到底有什么目的?是受谁人指使?”
青棠眼中蓄满泪水,抿紧嘴唇不说话,显然是他误会了,将她误成他的敌人,她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今晚的行径是赤裸裸的算计,难免会让他生出这样的想法。
可真正的目的龌龊可耻,实在难以启齿。
越是沉默,楚珩就越有怀疑她的理由,但他不敢直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眼神干净,透着茫然和委屈。
他真怕自己会心软,目光偏开一寸,沉声呵斥:“说!”
青棠吓得全身紧绷,长睫轻颤,泪水滑过两弯梨涡,着实惹人怜爱。
楚珩反复告诫自己,这楚楚动人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不会再勾起他半分怜惜,将短刀下移点在她的胸口上。
“不说?那就尝尝被扒皮抽筋的滋味。”
这般恐吓令青棠脸色惨白,胸口起伏大口喘息,几乎要晕过去:“我不是……我没有……”
中气不足,话音软绵,像极了撒娇求怜。
真是经不起吓,楚珩怕她一口气提不上来晕死过去,于是缓和了语气,“是不是那个叫陈桃花的女人?”
青棠还是摇头,虽然其中有陈桃花的撺掇,可终究是自己的主意,不能把陈桃花牵扯进来。
“那是谁?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楚珩呼吸急促,他离青棠太近了,少女独有的体香萦绕在周围,像网一样将他牢牢罩住。
她生得很白,雪腻的脖颈半掩在衣领中,素衣包裹下的身形窈窕婀娜,纤纤腰肢不堪一握,若她仰着颈子啜泣会是什么样的风景呢?
渴望一瞬间被点燃,楚珩浑身燥得难受,心跳已然失序,眼神逐渐迷离起来,伸手去捏青棠的耳垂。
“不要!”
哭腔带着拒绝和惊恐,青棠是计划与他春风一度,但不是在这种清醒的境况下。
可怜的声音让楚珩再次压□□内躁动,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眼神聚拢,刻意带上狠戾。
青棠下意识向后挪,后背抵上床头再无可退。
烛光自楚珩背后照过来,将宽阔颀长的身形映得更加高大,像一座山一样笼罩住她,压迫感十足。
她咬着唇嗫喏道:“没……没有人指使。”
楚珩只觉万般无奈,看着柔弱无能的一个人,却是威逼利诱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干脆来更狠的,拿出审犯人的架势。
“撒谎!不说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屠了村子……你大概忘了我是做什么营生的吧,我这把刀不知沾的多少人血,不在乎多加几条。”
猩红的眼尾,可怖的眼神,吓得青棠直翻白眼,心里后悔死了,作什么招惹这玉面活阎王。
“我…… 我……”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反把楚珩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