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吃饭了。”谢桓将他带到餐厅,准备了一些他这个病人能够食用的餐食。
谢桓熟练地给他喂饭,他也很自然地接受,这是这段日子他们相处的方式,其实他可以只喝营养液的,不过谢桓不允许,并表示他长时间没有进食过需要运动下胃部,让器官熟悉自己的功能。
说得很有道理,池露接受了。
吃饱喝足,池露终于组织好自己的语言,说道:“我今晚想住在这里,可以吗?”话说出口,池露又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太软弱了,这是他的家,他的人身自由属于他自己,他大可以直接表达自己今晚就要住在这里。
谢桓只是他的丈夫,没权利干涉他的人身自由,可他还是坐在轮椅上,安静地等待着谢桓的发话。
“今晚本来就准备住这里。”
回到熟悉的房间,池露的轮椅也跟着开心地转圈圈。
这张床他从小睡到大,他操控轮椅走到床边,发现母亲亲手给他织的娃娃还在,其实不能算是一个娃娃,就是个塞了棉花的长柱体,上面点缀了两个黑眼睛,更像一条大肉虫,即便如此这也是他从小到大最珍贵的礼物。
临睡前,谢桓帮他清洁了身体,给他换上了衣柜里的睡衣。
“这么多年了,这睡衣我还穿得下?”不过熟悉的睡衣就是舒服,池露殷切地看着谢桓,用眼神催促对方赶快把自己抱到床上。
谢桓看出了他的想法,二话不说将他抱回床上。
唉,虽然是夫妻,但是被整天抱来抱去也挺不好受的。
“傅医生说我下周就可以开始腿部训练了。”距离他能自行行走越来越近。
“嗯,不着急,慢慢来。”谢桓语气淡淡的。
池露又想起一件事,“你今晚住哪?”
“这里。”
池露将楼下有间客房的话咽回肚子里。
他们是夫妻,同床共枕是正常的,而且他很喜欢谢桓,还强吻过对方,和喜欢的人一起睡觉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窝在熟悉的被窝里池露很快就感到困意,在眼皮即将合上的那一刻,谢桓洗漱完回来了,对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将池露身上的困意驱散了部分。
低等级omega有一个好处,就是对alpha信息素不敏感,正常omega这时候闻到伴侣的信息素少说也会擦枪走火,池露仅仅是被吵醒。
谢桓熟练地躺进他的被窝,熟练地靠近他,熟练地抱住他,池露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睡不着?”果然被发现了,池露无奈睁开眼睛回应,“刚要睡着。”
他听见谢桓低笑了声,“抱歉吵醒你了。”
“你这样睡会不舒服吧?”池露希望对方的睡姿能正常点。
“结婚后我都是这样抱着你睡的。”
他们以前倒是挺甜蜜的,可惜他都忘了。
池露:“我们以前感情真好。”
谢桓:“会越来越好。”
“我……”
“怎么?”谢桓撤离了手臂,撑起身子检查他的情况,“哪里不舒服吗?”
眼看谢桓就要联系医院了,池露急忙抱住谢桓的腰身,说道:“没事,没事,我们睡觉吧。”
“嗯。”
这回谢桓换了个姿势,让池露睡在他自己身上。
“就不能换个正常的睡姿吗?”池露无语了。
“让我抱抱。”
池露的脑袋贴在对方的胸腔,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震得他脑袋嗡嗡的。
“好久没有这么抱你了,我又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是在精神世界里。”谢桓亲了下他的头顶,“露露,你不会离开我的吧?”
“我身体情况你清楚的。”他回答的是后面的问题。
“露露你还没回答我。”
“什么?”做梦还是精神世界这个他不是专业人士,根本回答不了。
“露露,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知道吗?”谢桓直接给他下达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