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露咬着牙做完今天最后一个复健运动,满头大汗,衣服都湿了一大片。
复健并不像傅医生口中那样简单,他连最简单的抬手动作都做得很吃力,整个过程下来气喘吁吁。
“做不动的话可以停下来休息,不必勉强。”傅医生对他的坚持并没有表现出认可,反而是一再表示如果过程很痛苦就要说出来。
池露这回没有听医生的话,他已经在抬手这个动作上停滞太多天了,这么多天来他除了可以自主抬手,其他一概做不到,更何况他连抬手都做得格外费劲。
池露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一定是他不够努力导致的。
这几天谢桓因工作不得不离开他的身边,所以最近复健结束后,都没有人第一时间上前为他清理汗渍和按摩瑟瑟发抖的手臂。
等他理顺了呼吸才有护士上前给他擦汗,自然比不得谢桓这个枕边人心细。
谢桓好像说了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临时更改了方案,明天还是继续按摩。”傅医生走过来通知他。
池露大惊:“是我的身体出现什么新状况吗?”按摩太慢了,按照这进度他何时才能吃到胡萝卜?
傅医生:“没有,是我错估了您的身体状态,运动功能训练对您来说还是有点太早了。”
“不能同时进行吗?”池露还是想争取比较快速的方法。
傅医生摇头,不赞同道:“您的身体太虚弱,这样会加重身体负担,使恢复更加缓慢。”
“傅医生,可不可以申请使用生命激素?”
生命激素是用于战场上的一款急救药,它能二次激活人类体内生长因子,从而使重伤者快速恢复,不过使用条件苛刻,临床试验证明只有高等级alpha可以承受这个过程,也有新闻报道过有omega使用该药物成功的案例,作为低等级omega的池露如需使用生命激素需要承担更多的风险,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这个药对你不起作用。”
“什么意思?是我使用过这种药物吗?”池露记得生命激素只能使用一次,第二回再使用就变成普通药物对身体没有任何作用。
傅医生点点头说道:“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尝试过。”傅医生打开终端调出一份报告,向他展示道:“这是您使用该药物时的记录报告,当时您情况危急,整个人接近于休克状态,我们在抢救过程中使用了生命激素。”
池露看到报告写着:23时58分01秒,病人心率35,启动抢救预案,心肺复苏准备;00时15分30秒,注射药物,观察病人并未产生排斥反应;02时30分11秒,情况好转……
报告密密麻麻,看得出来他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
唯一的捷径已经被提前使用,池露作为病人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听从安排。
只不过在回病房的路上,他问了傅医生其他问题,“医生,我的记忆还能恢复吗?”
“你想记起来吗?”傅医生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和平日里一板一眼的傅医生有些差别。
“想。”无论记忆是好还是坏,都是他的一部分。
傅医生:“人类大脑很复杂,我们团队无法保证您百分百可以想起来,但作为研究学者,作为医生我会尽我所能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