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研雪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而平静:“是。”
陆承安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沈研雪以为他会再次发怒,他却突然低低地叹了口气,眼底的偏执与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疲惫的平静。他沉默片刻,终是缓缓说道:“用过晚膳,我便送你们离开京城。此生,我不再纠缠。”
沈研雪猛地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陆承安眼底的落寞,心中五味杂陈 —— 她没想到,这场长达数年的偏执纠缠,竟会以这样一句退让收尾。
晚膳时,陆承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沈研雪与林逸凡。饭后,他亲自安排了马车,备好足够的盘缠,甚至调走了沿途的暗卫。马车驶离陆府时,沈研雪掀开车帘,看到陆承安仍站在府门口,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着说不尽的孤寂。
马车渐渐远去,京城的轮廓越来越小。林逸凡紧紧握着沈研雪的手,低声道:“我们终于自由了。” 沈研雪望着窗外,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却泛起了泪光 —— 这场自由,来得太漫长,也太沉重。
需要我写林逸凡与沈研雪在江南重新开始生活,偶然得知陆承安后来主动放权、远离朝堂的消息,为故事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吗?
江南的春天,总是裹着湿润的水汽。林逸凡与沈研雪在苏州城外寻了一处带院的小楼,院角种着沈研雪喜欢的桃花,门前便是潺潺的溪水,远离了京城的纷扰,日子终于有了几分安稳的模样。
林逸凡不再提及朝堂旧事,只靠着早年积攒的俸禄与写些字画补贴家用;沈研雪则偶尔会去邻村的学堂教孩子们识字,闲暇时便在院中打理花草,眼底的憔悴渐渐褪去,重新有了往日的温润光彩。只是偶尔风起时,她还是会想起京城陆府的那方庭院,想起陆承安最后站在夕阳下的落寞身影,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怅然。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半年,一日林逸凡去镇上买书,带回了一张京城来的旧报。随意翻看时,一则消息让他停下了动作 ——“丞相陆承安自请罢官,帝准其归乡,赐黄金千两,免其终身朝觐”。
他拿着报纸走进内院,沈研雪正坐在桃树下缝补衣裳。听到消息时,她手中的针线顿了顿,抬头看向院外远处的青山,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他终究还是放了自己一马。”
没人知道陆承安归乡后的生活,只从偶尔传来的零星消息里听说,他回了江南祖籍,买下了一处旧宅,从此闭门不出,再不过问世事。有人说曾见过他在清明时节独自去郊外的孤坟祭拜,坟前没有墓碑,没人知道葬的是谁;也有人说他时常坐在宅中的桃树下喝茶,手里总握着一枚旧钗,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
林逸凡将报纸折好,放在桌上,伸手握住沈研雪的手:“都过去了,我们过好现在的日子就好。”
沈研雪点点头,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春风拂过,桃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的衣襟上。京城的权谋、偏执与纠缠,终究都成了过往云烟,唯有眼前的溪水、桃花,与身边人的温度,才是真实的安稳。
这场跨越数年的纠葛,最终以各自的退让画上了句号 —— 有人在江南寻得新生,有人在故土放下执念,所有的爱与恨、求与不得,都消散在江南的烟雨与京城的暮色里,归于岁月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