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沈研雪端起茶盏,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从前只当她是争风吃醋,却不知她忍辱负重时,身边能依靠的,只有陆承安。” 她忽然明白,那日苏晚清的凌厉与戒备,或许不只是为了推开自己,更是为了护住她与陆承安之间,那段不能言说的默契与牵绊。
林逸凡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和:“明日去陆府,也该好好向他们道声贺。” 马车轱辘声仿佛还在耳边,而此刻车厢里的沉默,已不再是旧日的疏离,而是卸下所有误解后的平静。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像是为这段曾纠缠的过往,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点。
沈研雪握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温热的茶水竟没暖热指尖。原来苏晚清的诰命与婚事,从来都不是争风吃醋的结果,而是一场以性命相搏后,圣上亲许的 “功赏”。陆承安不是心甘情愿娶她,却是 “不得不娶”—— 这份裹挟着皇恩与大义的婚事,她沈研雪从未有过置喙的余地。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当初点头嫁给林逸凡,哪里是真的甘心?不过是赌一口气,想看看陆承安会不会来拦,会不会有半分不舍。可他没有。如今想来,那时的陆承安早已知晓苏晚清的秘密,满心都是如何护她周全,哪里还有精力顾及自己这点儿女情长?
“就差一点……” 沈研雪无意识地喃喃出声,眼眶忽然发涩。差一点,她就能与陆承安拜堂,差一点,她就能成为他明媒正娶的陆夫人。可就是这一点,被苏晚清的 “大义”、被朝廷的 “使命” 彻底隔断,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身旁的林逸凡察觉到她的异样,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极柔:“在想从前的事?”
沈研雪抬头看他,见他眼底没有半分责怪,只有全然的体谅,鼻尖一酸,却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心里忽然清明了些 —— 再怎么惦念,再怎么不甘,陆承安要娶苏晚清已是定局,而她,早已是林逸凡的妻子。那些差一点的过往,终究只能埋在心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