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等等我。” 她伸手抓住马缰绳,指尖微微发颤,“我…… 我没有地方可去了。”
陆承安蹙眉,勒住马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婉清,你这样跟着我,又无名无分地去陆府,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他知道苏婉清夫家败落,处境艰难,可他如今与沈研雪刚有缓和的迹象,实在不愿再惹出是非。
苏婉清却猛地红了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名声?我现在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夫家没了,爹娘又总逼着我嫁给那些年纪能当我爹的老官,我除了你,还能去找谁?你忘了我们小时候,你说过会一直护着我的……”
这话像一根细针,戳中了陆承安心底最软的地方。他想起小时候,两人在江南的巷子里追着跑,他曾拍着胸脯说 “婉清别怕,有我在”;想起她当初嫁人的时候,他虽有不舍,却也只能祝她安好。如今她孤苦无依,满眼都是求助的模样,他实在狠不下心将她拒之门外。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研雪,” 苏婉清见他神色松动,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柔,“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让我在陆府暂住几日,等我找到合适的去处,立刻就走,绝不会给你添麻烦,更不会去打扰沈小姐……”
陆承安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又想起她这些年的遭遇,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他翻身下马,伸手将她扶起来:“罢了,你先跟我回府,暂住可以,但只能住客房,且不可四处乱走,免得引起误会。”
苏婉清立刻止住眼泪,用力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却很快又被感激的神色掩盖:“谢谢你,承安,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陆承安没再多说,翻身上马,让苏婉清坐上身后的马鞍,慢慢往陆府的方向走。月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落在空旷的长街上,像一道解不开的结 —— 他以为自己只是暂时收留旧友,却没料到,这一时的心软,会给往后的日子,埋下更大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