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的厮杀声震彻云霄,沙尘裹着血腥味在风中翻涌。冷鹤晞勒住马缰,战马因周遭的惨烈战局不住刨蹄,他掌心的“销魂掌”气劲已凝聚成淡白色光晕,连空气都被压得微微震颤。
白悯烟立于高处屋脊,指尖银针如暴雨穿空,每一枚都精准刺穿敌军咽喉,倒下的金兵和契丹兵脖颈处喷出的血柱溅在青石板上,很快积成蜿蜒的血溪。楚瑜霏的浪子剑则在乱军中劈开一条血路,剑花翻飞间,敌军的盔甲与皮肉被一同斩断,各大门派弟子紧随其后,刀剑与盾牌的碰撞声、士兵的惨叫声交织成乱世悲歌。
“阿晞!契金联军的主力全压在北门了!”楚瑜霏挥剑斩断一名骑兵的马腿,那骑兵摔在地上瞬间被乱蹄踏碎。
楚瑜霏高声喊道,“完颜亚谬的中军帐就在十里外的高坡上,那家伙肯定在里面督战!”
冷鹤晞眼神一凛,喉间低喝一声,催动销魂神功的内力纵身跃起。白色的气劲在他周身形成半透明光罩,契金联军士兵的刀枪劈砍而来,碰到光罩便如撞在精铁之上般瞬间断裂,碎片飞溅中还带着兵刃崩裂的脆响。
冷鹤晞如一道闪电掠过战场,脚下轻点敌军士兵的肩头,每一次借力都伴随着士兵被气劲震飞的惨叫,不过瞬息便已冲到中军帐前——帐帘被掌风掀飞的刹那,金帝完颜亚谬正坐在虎皮椅上,手中镶嵌宝石的弯刀斜搁在案几上,刀身映出他阴沉如铁的脸,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帐外溃败的战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完颜亚谬!你的死期到了!”冷鹤晞话音未落,一掌拍向案几,实木案几瞬间碎成木屑,案上的酒壶与兵符散落一地。
完颜亚谬猛地起身,弯刀带着破风的锐响劈来:“大胆!敢在朕面前放肆!”刀刃与冷鹤晞的掌风相撞,交鸣的脆响震得帐内烛火剧烈摇晃,完颜亚谬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崩裂的鲜血顺着刀柄滴落。他看着冷鹤晞周身不断流转的气劲,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却仍强撑着帝王的威严,朝着帐外嘶吼:“来人!给朕杀了他!”
帐外的金兵蜂拥而入,长矛与弯刀如潮水般袭来。冷鹤晞反手拍出“山河碎”,磅礴的气劲如海啸般席卷开来,冲在最前面的金兵瞬间被掀飞,撞在帐壁上喷出一口鲜血,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短短片刻,中军帐内便堆满了尸体,鲜血顺着缝隙往外渗,在地上积成一片暗红。
完颜亚谬看着满地尸体,又望向帐外——金军士兵正四处逃窜,宋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他终于明白大势已去。他颤抖着拿起弯刀,这把曾斩杀无数宋人的兵器,如今却要终结自己的性命。他惨笑一声,笑声中满是不甘与绝望,随即举起弯刀,猛地划过脖颈。鲜血喷溅在虎皮椅上,如绽放的血色牡丹。
金帝完颜亚谬的尸体訇然倒地,标志着金军的指挥中枢彻底崩塌。
“完颜亚谬已亡!降者免死!”冷鹤晞提着完颜亚谬的首级走出中军帐,高声喊道。那血淋淋的头颅悬在半空,溃败的金军士兵看到后,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北门的战局瞬间逆转。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的密道入口处,玉华公主赵蕙兰正拉着鲛人连翘的手,在黑暗中急促地奔跑。密道内弥漫着潮湿的藻荇,脚下的石阶布满青苔,稍有不慎便会滑倒。
十三皇兄赵秣的嘱托还在赵蕙兰的耳边回响——“阿兰,你带着小珍珠躲进密室,那里有我备好的干粮和药品,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等我平定了战乱,就来接你们!”
“公主殿下,这里好黑,我有点害怕…”连翘的声音带着颤抖,指尖凝聚出微弱的火焰,那淡蓝色的光晕如萤火般照亮着前方的路。他本是沧海鲛人,在陆地上本就灵力虚弱,连日的战乱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赵蕙兰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力量,语气坚定:“别怕,连翘,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密室很安全,我们只要躲到战乱平息就好。”赵蕙兰虽体弱,常年居于深宫,从未参与过宫廷争斗,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乱,却逼着她收起了柔弱,学着保护身边的人。
两人穿过狭窄的密道,终于来到一扇刻着龙纹的石门面前——这是皇帝赵旭早年为躲避灾祸修建的密室,只有皇室核心成员才知道位置,石门后的机关更是需要特定的玉佩才能开启。
赵蕙兰从怀中取出一枚羊脂白玉佩,插入石门的凹槽中,轻轻转动。只听“咔哒”一声,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她点燃密室里的油灯,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角落里堆放的木箱映入眼帘——打开其中一个,里面装满了干粮和伤药,还有几件干净的衣物。她松了口气,拉着连翘在木箱旁坐下:“我们先歇会儿罢,外面的敌军打不进来,这里很隐蔽。我们可以暂时安心了。”
连翘点点头,靠在墙壁上,指尖的火光渐渐散去。他看着赵蕙兰疲惫却依旧温柔的侧脸,轻声问道:“公主殿下,王爷一定会平安的,对吗?”
“嗯!一定会的!十三皇兄他骁勇善战,不会有事的。”赵蕙兰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信任的光芒。
皇帝赵旭正拉着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往马厩跑。林贵妃的死让他心有余悸,那把染血的匕首仿佛还在眼前晃动,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离临安城,去北方的避暑山庄暂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重整旗鼓。
“快!把朕的千里马牵出来!快啊!还在磨蹭什么呢!饭桶!没用的东西!废物!”赵旭用力踹了小太监一脚,语气急促得近乎嘶吼,“再晚一步,那些乱兵就追上来了!到时候朕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第一个先砍了你!”
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刚要应声去牵马,一道冰冷如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二皇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往哪儿逃啊?”
赵旭浑身一僵,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脚步再也挪不动半分。他缓缓转过身,只见赵曌提着长剑站在不远处的桂花树下,剑身上的鲜血还在往下滴,落在草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身后跟着一群亲卫,个个面色冷峻,手中的兵器都沾着血污。月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在赵曌的脸上,映出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恨意,那眼神像是要将赵旭生吞活剥。
“阿曌…你…”赵旭强装镇定,试图挤出一丝笑容,可嘴角的颤抖却出卖了他的恐惧,“朕…朕是要去北方调集兵力,等朕集齐了兵马,就回来收复临安城,平定这场战乱!”
“调集兵力?”赵曌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嘲讽,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旭的心上,“二皇兄,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当年你为了争夺皇位,下令屠我满门,若不是我侥幸被忠心的手下救出,早已成了你的刀下亡魂!你以为你现在还能逃得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