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七个铁圈全都稳稳当当地套住了东西!
阿兰原本只想要这些摆件中的一个陶瓷垂耳兔,如今却套中了七样东西,不禁喜笑颜开。她突然觉得那陶瓷垂耳兔很像眼前的这个男子。
阿兰将这些摆件抱在手中,对男子说道:“拿不下啦!我只要这个兔子,其余的都赏给你罢!”
这男子身边的小厮向他道:“庄主,这姑娘说话好没礼貌,见到您也不行礼,她究竟是什么人?”
男子笑道:“倒是个有趣的姑娘。”
阿兰向这男子道:“我叫阿兰,你叫什么?”
这男子主动朝她行礼道:“在下张彻,阿兰姑娘有礼。”
“我家主子,可是大名鼎鼎的风月山庄的庄主,这位阿兰姑娘,还请你说话礼貌些。”
阿兰心道:庄主算什么,本公主可是当朝七公主。
初来民间闲逛的阿兰叫住了这位风月山庄的庄主张彻,对他道:“张公子,你陪我游览一番这人间的烟火气罢。”
张彻的小厮一听,火道:“我家公子怎会有空陪你游览…”
张彻打断了小厮,朝阿兰道:“乐意至极。”
张彻带着阿兰走街串巷,吃遍民间的小吃——馄饨、饺子、糖葫芦…阿兰没吃过这些民间小吃,每样都觉得新鲜,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吃罢晚饭,她又拉着张彻去喝酒。
张彻点了“福记酒坊”里最好的“千樽美”。
“来啦!客官,您要的千樽美!”小二揭开酒盖,酒香顿时四溢,那香味扑鼻而来,仿佛吸一口香气便能让人酽醉。
酒坛打开的瞬间,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像绕着鼻尖的丝线。张彻给阿兰倒了一杯,笑道:“阿兰姑娘尝尝,这‘千樽美’可是好酒,一醉解千愁。”
阿兰在皇宫时就爱品尝各种佳酿,她也想尝一尝民间的浊酒是怎样的口味。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回甘,她忍不住赞道:“好酒!”
张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落在阿兰的脸上,笑容温柔:“美酒配美人,当真是美事。美哉快哉!”
阿兰一饮而尽,赞道:“嗯,的确是美酒。”
两人一边饮酒一边交谈,张彻强迫自己努力耐下心来倾听阿兰诉说,虽然这些话题自己完全不感兴趣,但他还是一边恰到好处地连声附和,配合她的兴趣,一边继续给她倒酒。
张彻始终都让自己低姿态向下兼容阿兰的兴趣,其实这不过是取悦女子的一种手段罢了。他只想快速摸清这个女子是什么风格,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对待才可以瞬间拿捏到手。尽管这个笨女人说的话题他一点也不想听,但为了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他还是能劝自己耐下性子,并且循循善诱,让她觉得和他在一起很放松。他一边给阿兰倒酒,一边给自己斟满。喝着谈着,两人几乎同时一头载倒在桌面上,不醒人事。
良久,阿兰恢复意识,用手指戳了戳趴在桌子上的张彻:“喂!喂!”
见张彻纹丝不动,阿兰抄起桌上的酒坛子,将酒坛子中剩余的酒当头浇在张彻的脸上。
“呃!”张彻猛一激灵,清醒过来,阿兰却有些头晕目眩,张彻心道时机终于到了,遂向掌柜要了一间客房,送阿兰去房里休息。
阿兰的脑袋嗡嗡作响,此时的张彻在她的眼中仿佛也格外俊逸。在宫里,没有谁对她这样细心过,也没有谁像他这样温柔耐心。虽然她并不知道,这只是他为了得到她而装出来的性情罢了。
张彻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深情地对她倾诉衷肠:“阿兰,我心悦你。我愿与你相守一生一世。”
两人四目相对,一阵天雷勾地火之后,耳鬓厮磨。
事了拂袖去,张彻潇洒地吹着口哨,头也不回地走了。
负心郎!阿兰的眼泪簌簌掉落。她竟如此识人不淑!
楚瑜霏听完了这个故事,伸手拽了拽冷鹤晞的袖子,笑嘻嘻地道:“哈哈哈,这个阿兰怎么这么没脑子啊。阿晞,没想到张公子是个渣男耶。不过男人嘛,大部分不都这样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俗话说得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但也有小部分像我这样的好男人!听完这个故事,我还有些听后感要说呢。”
白悯烟听罢颇为好奇地问道:“楚公子有何见教?愿闻其详。”
楚瑜霏笑道:“哈哈,说实话,张公子人也不聪明。如果我是他,我肯定会先把阿兰姑娘哄好,让她对我怎么也恨不起来。只要我哄得够温柔,就能短期持有这个笨丫头~如果我腻了,再温和地把她踹走就行了,然后再安慰她,让她觉得我和她分开是有逼不得已的苦衷。如果她还想藕断丝连,那么就不用给她温柔的好态度了,直接狠狠揍她一顿,打到她害怕了不再纠缠为止~嘻嘻嘻,这样她还会发疯下毒报复吗?显然不会啦,不仅不会,还会乖得跟哈巴狗似的~”
冷鹤晞狠狠瞪着楚瑜霏,警告道:“闭嘴!小心我点了你的哑穴!”
楚瑜霏并没有闭嘴,继续说道:“哎呀,阿晞,我逗你玩的,你别生气嘛。我好好说话总可以了罢?我认为,如果一个女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自尊自爱,还指望谁会珍惜她?阿兰姑娘虽然有点惨,但是还有点好笑,试问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诱惑啊。我如果是个写小说的,我肯定会把她写进小说里当反面素材,毕竟这种傻缺的女子,就是在我们现代呀,也有挺多。哇,我说得也太精辟太精彩了!唉,无敌是多么寂寞啊…此处应有喝彩与掌声!”楚瑜霏说完,自己带头鼓起掌来:“掌声在哪里?”
“楚兄说得好!”白悯烟很给面子的鼓起掌来。离乐犹豫了一下,觉得楚瑜霏说得确实很精彩,于是也鼓起了掌。冷鹤晞轻咳一声,虽没鼓掌,但也没有点楚瑜霏的哑穴了。
男子近前与女子攀谈,温言软语,其心所求,不在博女子展颜,多在贪图欲望之欢。女子当明此理,不轻信男子情深的托辞。
真情若在,纵不言爱,行止间亦尽是呵护;若只空谈蜜语,待新鲜褪去,徒留敷衍搪塞;女子当聪慧,慎听巧言。那些个甜言蜜语,对谁人都可说得。
真心必见于实处。灵慧的女子,不会为廉价的殷勤所感动。男子对女子的嘘寒问暖,不过是猎取芳心的手段罢了。
“阿兰姑娘为何要对无辜的新娘子下毒呢?”白悯烟道:“如此意气用事,委实太莽撞了!”
离乐说道:“阿兰姑娘不过是恨张彻这个人渣罢了。”
张彻的风流佚事成了劲爆话题,众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些女子说阿兰姑娘应该被原谅,更多人却觉得如果新娘子不醒,阿兰姑娘就得陪新娘子一起死。
张彻瞪着通红的眼睛向阿兰道:“阿兰,你我之事已成过去,你又何必为难在下呢?”
阿兰向张彻走去,怒道:“张彻!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畜生!”
“咳咳咳…”张彻怀里的欧阳露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地道:“不…我并不怪罪…”
话音未落,欧阳露忽然两眼一翻,吐血身亡。
“啊?怎么会这样?”众人大惊,议论道:“新娘子死了!”
张彻仰天痛哭:“阿露!你为何如此善良,却又如此命苦呀!你不忘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回光返照,说不怪罪杀你的凶手,却何其无辜地葬送在这个心狠手辣的女子的手上!上天呐!你无情无义,无情无义呐!”
他哭得肝肠寸断,众人皆惋惜道:“这样好的一个女子,居然会葬送在一个心胸狭隘的女人的毒药之下。
“真是个该死的毒妇!”
“呸!这女人应当被千刀万剐!”一群年轻的江湖人狠狠地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