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鹤晞闭着眼,靠在舱壁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声音闷闷的:“我跟他不熟。”他现在只想捂住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楚瑜霏终于唱够了《爱江山更爱美人》,又开始教船家唱《爱情骗子我问你》。
“唱这个得把舌头捋平了,闽地方言可好玩了!来,跟我学:你的良心到底在哪里——”
“对!就是这样!再来一遍——”
冷鹤晞忍无可忍,猛地掀开帘子,对着船头喊道:“你就只会这两首歌么?换一首!不,还是别唱了!”再听下去,他怕自己要忍不住把楚瑜霏这个蠢货扔到湖里喂食人鱼。
船家却一脸期待地看着楚瑜霏:“公子,再教我一首罢!”
楚瑜霏顿时来了精神,转头对冷鹤晞做了个鬼脸,又对船家说:“好啊!我再教你几个更厉害的,保证你一唱,整条河的人都能听见!”
说罢,楚瑜霏唱了走来。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路里风霜 风霜扑面干
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
找痴痴梦幻中心爱
路随人茫茫
…
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
或者另有高处比天高
在世间自有山比此山更高
但爱心找不到比你好
一山还比一山高
真爱有如天高千百样好
论武功俗世中不知边个高
或者绝招同途异路
但我知论爱心找不到更好
待我心世间始终你好
…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终日奔波苦 一刻不得闲
你既然不是仙 难免有杂念
把道义放两旁 把利字摆中间
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
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
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
问你何时曾看见 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
有了梦寐以求的容颜 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
…
不过是上山的人怎么嘲笑下山的神
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分
不过是滚滚红尘不过是雁过无痕
我要走的路其实不必多问
曾经我孤陋寡闻曾经我太过天真
现在都成为我前进的资本
跟着我大喝一声定乾坤
跃至山顶破山门
不过是半山腰怎敢与天争高
这天下 英雄有多少
眼一闭心狂跳我一跃万丈高
激起千层林中鸟
我爬到半山腰有一座山神庙
弟子我虚心来讨教
修仙的路遥遥想得道还很早
到山顶再一览众山小
…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
画舫在欢快又吵闹的歌声中继续前行,楚瑜霏唱得兴高采烈,完全没意识到,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捱刀。江湖路远,风波险恶,未来的风雨,远比他想象的要烈得多。而他与冷鹤晞的缘分,也早已在这吵吵闹闹的同行中,不知不觉地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