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扰人清梦!楚飞翻了个身,感觉脑袋疼得像被敲了一记闷棍。他记得自己明明躺在宿舍的床上,怎么浑身硌得慌?
他睁开眼,愣住了。
眼前不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而是雕着缠枝莲的木梁。躺着的也不是软乎乎的床垫,是硬邦邦的梨花木桌,他的胳膊肘还压着一本线装书,书页边缘都被他睡出了褶皱。
“二公子!”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厮扑到他面前,脸哭得像个核桃,“老爷…老爷他没气了!”
“什么老爷?”楚飞懵了,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手里还攥着块玉佩!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房间,博古架上摆着青瓷瓶,墙上挂着山水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麝香。这场景…怎么那么像《愉鹤莞尔笑》里的描写啊?
“您快去看看吧!”小厮拉着他就往外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楚飞被他拽着穿过回廊,脚下的青石板路凉丝丝的。院子里的海棠开得正盛,落了一地粉白的花瓣。他突然想起书里的设定——楚家二公子楚瑜霏的院子里,就种着两株西府海棠。
不会吧…
他被小厮推进一间挂着“清宁居”匾额的屋子,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正对着门的梨花木床上,躺着个身穿锦袍的老者,胸口插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半个床榻。他的眼睛圆睁着,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
楚飞吓的腿都软了,扶着门框才没倒下。这…这根本不是拍戏——血腥味太真实了,老者脸上的痛苦也太真实了!天呐!
“二公子,老爷…是被人杀的…”小厮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着老者手边的地面,“您看那…”
楚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只见地上用暗红的血写着三个字,歪歪扭扭,却异常清晰:
楚瑜霏。
???这不是自己看的武侠小说《愉鹤莞尔笑》里的草包NPC的名字么?
楚飞终于明白过来——他真的穿越了,而且竟然穿成了《愉鹤莞尔笑》里的那个炮灰草包楚家二公子!并且…他还成了杀父凶手!这是什么天崩开局啊!救命啊!
“二公子,您快逃吧!”小厮突然塞给他一个包袱,“这是凶手存心要嫁祸给您啊!千万不能让大公子楚寻亮知道,否则他一定会杀了您的!”
大公子楚寻亮?就是书里那个人前温文尔雅,人后心狠手辣的死变态?这么说来,他现在不就是我的大哥么?!
楚飞的脑子一片混乱,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逃?他一个连架都没打过的现代大学生,在这刀光剑影的武侠世界里,能逃到哪去?
“二公子,您从后门走!”小厮推着他往侧院跑,“大公子还在午睡,现在走还来得及!”
楚飞被他推得踉跄着跑,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回头,想擦掉那血字,想跟人解释楚老爷子不是他杀的。可脚却像不听使唤似的,只能跟着小厮往前跑。
到了后门,小厮把他推出门,低声道:“二公子,保重!阿六等您回来!”
楚飞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又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包袱,咬了咬牙,转身冲进了身后的密林。
可他却没有看见,门内的阿六脸上哪还有半分的焦急?阿六阴恻恻地笑了一声,掏出一块玉佩把玩着——那是楚寻亮给他的赏赐。
“草包就是草包,”阿六啐了一口,“死到临头,还以为有人真心救他。”
林子里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楚飞跑了不知多久,直到肺都快炸了才停下。他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打开包袱——几件换洗衣物,一叠碎银子,还有一块梅花糕、一块馒头、一包瓜子…
楚瑜霏:“…”
服了,都是老子最讨厌吃的东西!
他瘫坐在地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欲哭无泪。
说好的当武林大侠呢?怎么一上来我就成了通缉犯?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才想起书里的细节——楚瑜霏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完全不会武功。就像现在的自己一样,除了会写点数学题,他连菜刀都没拿稳过。
“天呐,这可怎么办啊?”楚飞哀嚎一声,抓起地上的石子扔了出去。
石子滚了几圈,在湖面上打了几个水飘后,落入了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