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舒橙回到老宅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客厅的水晶吊灯上,折射出五彩的光斑。
母亲荣女士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电视里播报着清海影业股票下跌的消息。
她抬头看见荣舒橙,连忙放下遥控器迎上来:“怎么样?冯清海没为难你吧?”
“妈,放心吧,顺利解约了。”荣舒橙挽着母亲的胳膊坐下,将谈判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冯清海答应了无违约金解约,和公开道歉,田杰也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荣女士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荣舒橙的脸:“我就知道我女儿厉害。”
“你爸刚才也跟我念叨,说你跟他年轻时一样,做事果断,有魄力。你爸在书房说等你回来有要事跟你说。”
荣舒橙走进书房时,书房很大,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从经济学著作到历史典籍。
井宴琛此刻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花园。
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清海影业的股票走势图。
下午开盘后,即跌了15个点后,又跌了0.8个点,收盘价只有每股8.12元,创了近一年的新低。
“爸爸,你居然也开始亲自盯盘了?”荣舒橙轻声喊了句。
井宴琛转过身,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是清海影业近几年的投资项目分析,还有他们和井氏关联企业的合作清单。我已经让法务部拟好了冻结合作项目的通知书,要是冯清海敢反悔,我们随时可以启动。”
荣舒橙拿起文件翻了翻,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每个项目的资金流向、盈利预期和风险评估,甚至连冯清海个人的持股比例和质押情况都查得一清二楚。
她忍不住感叹:“爸,您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没想到父亲竟已悄无声息地从资本层面入手,动了手。
井先生向来如此,就算不会轻易说太多安慰的话,却总能用最稳妥的方式为儿女扫平障碍。
“商场上,效率就是金钱,也是你的底气。”井宴琛从商三十年,最擅长的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当年在科技行业的并购战中,他能硬生生从外资手里抢下核心技术专利,靠的就是这份精准到骨子里的洞察力。
井宴琛走到女儿身边,拿起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你看,这是冯清海在海外的几个隐秘账户,里面有部分资金涉及洗黑钱,是你哥哥的资金监管团队查到的。不过我们暂时用不上,毕竟我的女儿已经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荣舒橙看着屏幕上的账户信息,心里一阵后怕。
她没想到父亲和哥哥为了她,居然动用了这么多资源,甚至连海外账户都查得清清楚楚。
“爸,谢谢您。”荣舒橙靠在父亲肩上,声音有些哽咽。
“以前我总觉得,靠自己也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不想靠家里的关系。可这次要是没有您和妈,还有哥哥,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爸爸。”
井宴琛拍了拍女儿的背,语气软了些:“那爸爸要说一句公道话,如果没有这些,你也能打一场漂亮的仗,我们的资料对你不过是锦上添花,我女儿就是最棒的。日后你想靠自己,爸爸支持你,但当你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时,家人就是你的后盾。你哥今早还打电话来,说要是冯清海敢耍花样,他就亲自从象城剧组回来,帮你撑腰。”
提到哥哥,荣舒橙忍不住笑了:“哥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嫂子身上,哪有时间管我。对了,嫂子的新戏拍得怎么样了?”
“还在拍,你哥探班,告状说你嫂子在剧组对他不理不睬,但他骄傲得不行,说剧组上上下下都夸她演技好。”井宴琛说起儿媳妇,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估计离杀青还有2个月,还有等你忙完这阵,我们一家人一起再去探班。”
提起儿子,门口悄悄观察他们的舒太太,也无奈地出声笑了笑,“你哥最近为了哄你嫂子,天天变着花样送礼物,昨天还让邵叔去拍卖行拍了幅齐冠中的画,说是倩忧小时候喜欢。”
荣舒橙点点头,听得发笑,心里暖暖的。
夜里和妈妈聊天,提起井先生这些准备。
“你以为你爸真的不管事了?”荣女士坐在她身边,伸手理了理她的碎发,“前几年你拍那部《京北的狂欢》,他怕你在剧组受委屈,悄悄让助理盯了大半年。这次听说你被冯清海刁难,连夜让助理把清海影业的底全都扒出来了。”
荣舒橙鼻尖一酸,将妈妈紧紧抱在怀里。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独自闯荡”,从来都有家人在背后默默守护。
以前不懂,现在才明白,家里的温情父母的爱从来都不是束缚,而是无论她走多远,都能回头的港湾。
第二日,荣舒橙在洗漱,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从加上后就没怎么说话躺着的季砚风昨晚发来的消息:【舒老师,总决赛表演赛你可能会有用的英雄池,英雄资料和练习方式我整理好了,发您了。】
荣舒橙清着脸颊的洗面乳,没腾出手回复。
过了十分钟,不知是觉得僵硬还是怎么,季砚风又附了个笨拙的猫咪表情包,和他赛场上冷冽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这才笑着回了句【收到,谢谢弟弟啦】,刚放下手机,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就看见荣女士穿着一身香奈儿的米白色针织套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坐在餐厅里,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眉头微微蹙着:“若若,你看,清海影业的股价又跌了5%,冯清海昨天晚上紧急质押了手里的股份。”
荣舒橙接过报纸,头版头条赫然写着“清海影业陷财务危机,股价连续两日暴跌”。
荣舒橙的手机响了,是左柚打来的。她接起电话,就听见左柚兴奋的声音:“橙橙!田杰凉了!他偷税漏税的证据发给税务局了后,今天税务局已经派人去他公司调查了!”
“这么快?”荣舒橙有些惊讶。
“对啊,这次好快啊,可能是报应吧。”左柚在那头得意地笑。
荣舒橙则是挑眉看向荣女士,荣女士有些不自在地涂抹着面包片,荣舒橙声音带着惯有的调侃:“你的手笔吧?”
顺势过去挽住母亲的胳膊:“妈妈。其实不用您出面,我自己能解决。”她怕爸妈过多的插手,事情反倒闹大,最后又落得个“靠家世压人”的名头。
荣女士笑着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宠溺:“妈妈,就只是给老同事打了个电话。别的一句可没嘱咐过哦。”荣女士再三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