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回来。
“用不着你来教育我如何‘接受’。”我说,“好了,我记住路了。我可以离开了吗,殿下?”
“那么生气我允许厄尼斯特知道,就是不允许你知道。现在,我把一些厄尼斯特不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你——重新开心起来吧,辛西娅。”
“难道厄尼斯特没来过这里?”
“没有。事实上,任何一个都没有过。只有你。”
“因为你那时候不觉得自己有朝一日可能会躺进这里。”
“也许我有这种预感呢,辛西娅。”
假的。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只是为了说服别人,让我相信他像神一样全知。
他就是……当初没有想过……而现在……
现在他愤懑吗?
反正我看不出来。我只从这双眼睛里看到和煦的笑意。
我移开视线看向眼前的棺材。我问他:“您真的不打算告诉我您和亚历克斯说了什么?”
“好吧,既然我坏脾气的公主这么坚持,我就透露一点内容——我和他聊起了神子。亚历克斯那时候错过了,没见过神子。所以我给他讲述我见到的神子:神子比福音书里描述的更爱哭。
“看到任何人的任何不幸,他都会哭——至亲生离,至爱死别,义人受辱,罪人受刑。他为他们流了那么多泪。当他自己遭受任何不幸,他也会哭——被谩骂,被侮辱,被鞭打,被刺伤。他为自己流了那么多泪。
“对人来说,他的眼泪只是眼泪,鲜血只是鲜血。但对我们,他的血和泪是致命的武器,比圣水更强烈,比白银更持久,比阳光更灼热,一滴就可以烧穿我,燃尽你。只要一滴混进池井,那整片地区的水,都会变成圣水。
“喜欢你听到的吗,辛西娅?”
“……我不喜欢,”我说,“我想听的是您。那时候的您是什么模样?”
我听见他的笑声和这笑声的回声。我感到他勾起我的下巴,让我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你想象不到的模样。”他捧着我的脸对我说。
他在他的坟墓里,棺材边吻我。他让我的牙齿,我的舌头,我的嘴唇都是他的血,都是他甘美的芬芳。几绺冰凉的金发贴着我的脖颈落进我的领口。
从未有过的绵长的吻。就像他不是他,亲王,而是我的恋人一样。
我觉得我好像在颤抖。
“我也是一个王子,”我听见他这样对我温柔地低语,“下次见面,我给你讲我的故事。在这之前,不如你先去自己搜寻一下那些故纸堆里的传说,寻找我还是人时的踪迹吧。”
天啊——神啊!我的心好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我是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做不到!
我抓住他将要离开我的手。我对他说:“告诉我吧。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你知道我会——你知道——”
他知道吗?他一定知道——这不就是他的意图吗?!
厄尼斯特从一开始就提醒过我他想要玩的把戏是什么!他想要——玩这个游戏!把出逃的宠物重新驯化!可是我……我——
我是那么想要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