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正好问问,有没有小河的消息,他是朝廷官员,买下她花了自己三十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得还钱啊!
池郡抬眼笑道:“河?哪个河,你要找人,得告诉我们全名啊,荆州官差好多人是这个姓。”
“他不会说话。”
身后的池春水刀了他一样,池郡伸手捂住嘴,呸呸呸。
“我知道他,戴着面具,是不是和我表哥一般身高一般胖瘦?”
听到他认识小河,司遥转身认真看了一次,在心中比量了一下,模糊的声音大概能重合,她想了想,弱弱道:
“小河好像还要高一些。”
她话刚落,池郡笑喷了,身子微微向后仰,险些一头钻进了地下,这个笑话真是太好笑了。
“你见过他的样子吗?”
司遥抬了抬眼,轻轻瞪了他一眼,小河天天带着面具,唯一一次想看他长什么样都被抓包了,装梦游还被当场拆穿,人生糗事之一。
本就是她不敢在想的尴尬事,偏偏池郡又让她想了起来,不瞪他瞪谁,这人怎么这样讨厌。
“他戴着面具,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池郡一副“不知道长什么样你就找”,他扶着额头,一连绝望的笑道,“那完了,你都没见过他就找,他可不会跟我一样——”
“跟你一样什么?”他刻意说话说一半,引得司遥跟着问。
她的眼睛又大又黑,炯炯有神的眼睛看人时分外专注。
“跟我一样绝帅的脸。”
还好她现在没吃糕点,不然迟早被噎死,此话一出,就连他的表哥都分外无语,池郡还是在他脸上见到无语的神情。
池郡不放弃,说小河面容可憎,青面獠牙,一看一个不吱声。
“容貌而已,谁又能抵过岁月,你未免太过无礼了。”
见他如此无礼,司遥已经不打算在他身上打探到什么。
而是偷偷瞥了一眼池春水,嘴角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鼓起勇气,往他那边挪动了几步。
“你认识小河吗??“
“认识。”池春水果然如实回答道,又补了一句,“你找他有事?”
比起池郡半天说不到有用的话,池春水显然靠谱多了,司遥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当时他大概是为了公务混了进去,当时我买下他的时候花了三十两银子,既然他要回去上值,应该把那三十两银子还我。”
池春水认真听着,他的眉眼藏在发丝中,就像沾满了一层风雪。
他答应司遥,会让小河还钱。
司遥点了点头,提着篮子回家,她走出一段距离,池郡搭住池春水的肩膀,学着司遥的模样比了比,在他耳边轻轻道:“你比人家矮喔。”
而后不忘感慨,“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明明是同一人,她却觉得小河比你高 ,可见她喜欢的是小河。”
“这有什么区别吗?”淡淡的、冷冷的话飘进耳中,这有什么区别吗,池郡不理会他不愿理睬的表情,蹦蹦跳跳跟在后面。
生怕池春水不难过,拔刀往他身上扎:
“这当然有区别了,如果你是池春水,她就不怎么理睬你,刚刚若不是你主动问她,我都感觉她要绕道溜走了,如果你是小河的话,她还挺喜欢跟你玩的。”
池春水已经不想理会他的疯言疯语,独自将他抛在后面,拾阶而上,姿态从容,池郡显然不想放过打趣他的机会。
他嘴里喋喋不休。
他扭着头,追着池春水问:
你说她喜欢小河会不会是馋你做的糕点啊,她不是每天都等着吃吗?
喔——
她不喜欢一本正经办案的池大人,喜欢会做糕点的小厨子。
一直道池春水冷冷刀了他一眼,并无情将他关在门外,吹了半晌凉风才肯作罢。
屋内放着几套衣裳,上面还放了一张面具。
去除表面,剖析深面,就算俩人是同一人又有什么关系,在司遥心中已经是俩个人了,要是突然告知是同一人,原本在她心中建立的信任会坍塌,会不会太过无情,对她又太过残忍。
入夜,司遥已经有了觉意,她本来想去找阿娘说话,阿娘喝了药就困了,今天睡得比平日都早,不好打扰,她只好在床上滚来滚去。
百茶闯门而入,大叫不好了。